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死亡阴影（2） (第2/2页)
　　
　　他有些呆愣愣的样子，一副见到鬼了的样子，却是将我认了出来。
　　
　　「喂，你这家伙……等下，你也认识凯斯特？」
　　
　　旁边那个盗贼一样的家伙虽然有些迟疑，不过似乎也认出了我来，不过我实在不认识这幅样子的家伙就是了——我是说即使我没失忆也应该不认识这样的家伙。
　　
　　……不过，他们一开口，我倒是多少有些头绪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茅场的小礼物是什么我大概已经了解了——不过这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了。
　　
　　想到这里，我迅速地举起镜子，瞪大眼睛往镜子里面看去，而镜子里面出现的……
　　
　　依然是有着一头飘逸的棕色秀发的男子，那温和的脸型也没有太大变化，就是变得更加年轻，连原本就稀少的胡渣也消失了。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原本深邃而有神的眼睛，变得有些呆滞，雾蒙蒙的——不过就这样原本自信的形象立刻就因此而消失了，便成了一个懒散又有些呆滞的少年。
　　
　　切，虽然刚刚就有想到，不过因为一下子被认出来了，还多少有些期待能没什么变化——好吧，其实变化真不大，要不也不能这么快被认出来了。
　　
　　嗯，至少咱还是个少年，而不是个年轻的大叔。
　　
　　虽然大叔才比较帅……
　　
　　咳咳，我是说，我比较喜欢大叔的形象。
　　
　　……似乎也不太对。
　　
　　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桐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很快，原本呆滞的面孔瞬间就被惊讶所爬满。
　　
　　另一边，克莱因的反应也是差不多——他那原本凹陷的铜铃大眼都快跳了出来。
　　
　　「你是克莱因?」「你就是桐人?」
　　
　　不过两个人发出的声音都与原本的声调产生了明显的变化——这也是我在看过自己才确认他们身份的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就是身上并没变过的装备了。
　　
　　然后，我们手里镜子就伴随着细微的破碎声消失了。
　　
　　重新看了一下四周，可以发现，那些几十秒前还长得一副像在奇幻冒险游戏里出现的俊男美女相貌的人，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把游戏展览会场里众多的客人聚集起来，然后让他们穿上盔甲的一群真实世界里的年轻人。更恐怖的是，男女比例产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总是有内心空虚的家伙喜欢玩女号啊——不过，话说这个游戏不应该是模拟现实的么，男生玩女号真的能够适应么？不会是故意去玩女号……
　　
　　咳咳，一定是我想多了。
　　
　　总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大家的形象就应该是在“现实世界”里的本来面貌了。
　　
　　「诶~这就是桐人你本来的样子了？不错哟，我看好你哟。」我一边调笑着脸上混杂着迷茫和惊讶的黑发少年，一边撇了撇另一边的克莱因。
　　
　　「相比之下，这边的这只……」
　　
　　「喂，你这家伙……」变得有些瘦弱的红发不良一副很不满的样子瞪了回来，嘴里还嘟囔着「你这懒散的家伙不也一样……反正，大家都是把自己改帅气了嘛。」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桐人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们，从嘴里挤出细微的声音道：
　　
　　「NERvGear以高密度的信号组件将使用者从头到脸完全覆盖住。也就是说不只是脑部，它连脸部的表面形状也能完全掌握……」
　　
　　「但、但是，像身高和……体重这些资料呢。」
　　
　　同样很关注这些的克莱因立刻提出了异议，不过还没等桐人得出什么结论，他很快就想起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自己解决了这个疑惑道：
　　
　　「啊……等等。因为我昨天才刚买了NERvGear，所以还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戴上头盔时的设定程序里，不是有个叫做……测定器调整什么的，要我们到处碰自己的身体吗。可能就是靠那个来……?」
　　
　　「那就没错了，应该就是这样子了——」
　　
　　我打了个响指，就像多年的习惯一样，在吸引到了其他两人的目光后满意地说了下去：
　　
　　「就像那个红色的家伙说的一样，现在“这里”才是现实，这个多边形汇聚而成的虚拟角色才是我们的“本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茅场就是为了强制让我们了解这一点，才会重现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的容貌和体格……毕竟，只有我们原本的身体才能让我们更加适应，更加有真实感。」
　　
　　最后一点正是我当前的切身体会。
　　
　　「嗯……大概是这样吧，那家伙。」
　　
　　桐人咬着手指，低声附和着我的发言。
　　
　　「但是……但是呢，凯斯特……」
　　
　　克莱因使劲搔着自己的头，头巾底下的大眼睛发着光大声吼着：
　　
　　「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
　　
　　「再等一下吧。」桐人突然插了进来，指着依然没有消散的红色斗篷说道：「反正他马上就会回答了吧。」
　　
　　茅场果然没背叛桐人的预测。几秒之后，染成血红色的天空传来了庄严浑厚的声音：
　　
　　「各位现在心里一定会想为什么。为什么——SAO以及NERvGear的开发者茅场晶彦要这么做?这是大规模的恐怖行动吗?或者是为了赎金而犯下的绑票案呢?」
　　
　　先前语调完全不带任何感情的茅场，这时候的声音却带有某种情感。这可真奇怪，明明我连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都说不出来——虽然我可以明确我对他并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而这也多少有些奇怪。
　　
　　「这些都不是我的目的。甚至可以说，我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目的或理由了。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对我而言，这个状况就是最终目的。创造出这个世界并观赏它，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发明NERvGear，并创造出SAO。而现在，我的所有目的都达成了。」
　　
　　茅场那回复成无机质的声音依然在这片血红的天空下继续着。
　　
　　「……『SwordArtOnline刀剑神域』正式营运的游戏说明就到此为止。各位玩家——祝你们好运。」
　　
　　最后的一句话残留了一些回音便消失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