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任婶献策 (第1/2页)
二日,张仲微到书院告了半日假,上山寻到张伯临,劝他回家。张伯临还道是张梁与方氏妥协,欢喜问道:“爹娘同意我不娶李家小娘子了?”
张仲微道:“不是,是如‘玉’叫我来寻你的,至于缘由,我却是不知。”
张伯临道:“他们不点头,我不回去。”
张仲微劝不动他,无法,只得独自下山。他理解张伯临心思,暗道,哥哥不愿意娶李家小娘子,大概与他非要娶林依是一个道理,遂起了帮他的心,又想到林依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便寻到她,将事情始末讲了,请她帮忙想个法子。
林依正逗‘弄’黑七郎,教他躺下与握手,闻言玩笑道:“叫他寻个更有权势的小娘子,捏保二老爷与二夫人就不‘逼’着他娶李家‘女’儿了。”
张仲微急道:“我讲正经的,莫要开玩笑,若哥哥娶了他不愿意娶的人,成日家宅不宁,如何是好?”
在林依眼里,张伯临是最遵守礼教,这回肯为了婚姻幸福,与双亲抗争,倒是出乎她意料。她站起身,想了一时,与张仲微出了两个主意,一是去方氏面前,告诉她有后台的儿媳不好降服;二是去与张梁讲张八娘的不幸婚事,期望他能从中吸取教训,不让儿子走老路。
张仲微将这两个法子都用了,却全不好使,方氏自然不愿意李家小娘子进‘门’,但却无能为力;张梁认定张八娘的苦只是暂时的,不肯听劝。张仲微无计可施,只好去与如‘玉’道:“我没得法子,帮不了哥哥,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是不肯回来了。”
如‘玉’大急,肚子里的消息,可是不等人,她‘欲’亲自上山去寻,又怕动了胎气,想写个纸条托张仲微带去,却不会写字,最后想出一招,拿笔画了个大肚子的‘女’人,将画儿折严实了,‘交’与张仲微道:“劳烦二少爷,把这个与大少爷送去,他看了便会回来了。”
张仲微将信将疑,带了那张纸再次上山,转‘交’张伯临。如‘玉’的画极浅显,张伯临一看便知,问道:“真是如‘玉’画的。”
张仲微点头,道:“我骗你作甚。”
张伯临突然就焦急起来,忙忙地把几件衣裳扎作个包袱,甩下张仲微先奔回去了。张仲微莫名其妙,但张伯临肯下山,总归是好事一件,便挠了挠头,不作他想。
张伯临风刮似地冲回家中,进到如‘玉’房中,将‘门’一栓,急问:“此事还有哪个晓得?”
如‘玉’明白他所指何事,抚上小腹,脸一红,答道:“二夫人、任婶和杨婶,都晓得了。”
张伯临听说张栋和张梁都还不晓得此事,暂时松了一口气,又问:“我娘怎么说?”
如‘玉’摆‘弄’着衣角,羞答答道:“二夫人说要摆酒,抬我做妾。”
张伯临急道:“胡闹。”
如‘玉’一愣,随后泫然‘欲’泣,道:“我晓得自己配不上大少爷,但你总得看在我肚里这块‘肉’的份上,与我个名分。”
张伯临连忙上前捂她的嘴,叫她小声些,道:“就是这块‘肉’惹事,都怪我一时冲动,没能忍住。”
如‘玉’哭了出来,道:“这是你亲骨‘肉’。”
张伯临忙拍她的背,哄她道:“不怪你,是我的错,不该在孝期闹出事来。”
如‘玉’道:“你不是出了孝才去雅州的么,怎么没出孝。”
张伯临不好意思起来:“傻妮子,你又不是现在才怀上的。”
如‘玉’闻言,脸上立时发烫,捂了脸不敢看他。张伯临扯下她的手道:“不是害羞的时候,赶紧商量商量该怎么办,此事若被有用心之人发现,我的前程可就毁了。”
其实乡下人家,规矩并不严,如‘玉’不以为然道:“我有个弟弟就是孝期生下的,另个顶多讲两句闲话罢了,又不能真把你怎样。”
张伯临又急起来:“祖宗,闲话也可大可小,来年我就要赴京科考,若被教官知晓此事,就算能及,也分不到甚么好官职。”
如‘玉’的手,不知不觉抚上小腹,她身份卑贱,孩子乃是她安身立命之本,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仍旧珍惜,舍不得放弃。
张伯临见她不作声,问道:“你不愿做官宦家的妾?”
如‘玉’虽未见过官宦家的妾,官宦家的娘子——杨氏,她却是天天见着,那通身的气派,就是穷了,也叫人心生羡慕。她犹豫道:“二夫人……”
张伯临生起气来,道:“我娘糊涂,你莫要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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