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提防着合作 (第2/2页)
基于前三点,我不报任何希望,我们四人全部进来的时候,砖房的门开了,开门的老汉可以用糟老头子来形容,此人大约七十岁上下,一咧嘴牙齿都没剩下几颗,树皮一般的脸似乎还有一道伤疤,已经很难看清楚是伤疤还是皱纹,人倒是很干练,走路倒也沉稳,穿着很是邋遢,里面毛裤也暴露在外,还用一根绳子扎了个结实,他一见我们穿着军服,两步并做三步走了出来,搓着指甲盖里满是黑泥的手,笑着说:“哎呀!不知道军爷来咯!”
浓重的四川口音还是让我们四人一愣,他居然叫我们军爷,我听着又好气又好笑,李昭显然也没想到这老爷子这么说,他看了我们一眼,满脸无奈,说道:“老伯,我们是来调研地!”
老爷子脖子一伸,侧过耳,似是没听明白,狗在叫,吵吵的人心惶惶,老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转身,冲那杂毛大狗一跺脚,吼道:“趴趴到!莫吓了军爷!小心叫你进班房!瓜狗儿!”
我简直是要吐血,杂毛大狗似乎是听懂了,呜咽一声,趴回了窝里,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说:“军爷!要不进屋说!屋里暖和些!”
李昭点点头,招呼我们进了屋,屋里异常昏暗,大白天只是乌云密布,屋里就跟太阳快落山光线不足一般,照不进屋,屋里有照明,这灯绳很细也很新,但是开关盒子上面却落满了灰,说明了屋主人长时间不用电。屋里有电视,那种很笨重,很厚实的老式电视,倒是挺大,进屋前就看见屋顶顶着一个收视的锅子,想来能用。还有个街上卖冰激凌的那种抽拉式冰柜,只是这冰柜应该是坏了,已经作为储物用了,我看到了里面堆着的棉被什么的,似乎也只有这么两件科技产品,屋里空气很浑浊和闷热,每一口呼吸感觉吞下了很多草杆子,地面也是砖铺成的,高低不平,屋里有一个长条竹椅,看似年龄比我都大了,一个长条茶几也是本世纪初期那种走街串巷开着斗斗车卖的那种,上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似乎都搁不下了,有的直接就放在了地上,电视前方还有个竹餐桌,可以供四五个人吃饭,竹椅子简直可以直接一把火烧了都不心痛那种,一张椅子上面加固的木条最少的也有三根,我是不敢坐在上面,要是坐塌了,怕是老爷子会不高兴,只得和李昭挨在一起坐在一屁股坐下咯吱乱响的长条竹椅上。
老爷子似乎很怕当兵的,像受审一般半站在长条茶几前,半佝偻着腰,搓着手等着我们开口。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搬过一把椅子,让老爷子坐下,老爷子诚惶诚恐,说道:“军爷!你们有啥子事儿嘛!是不是不要我们这些年老的搬咯?”
我说道:“大伯,您不要叫我们军爷,我们只是来做调研的,问您一些问题就走了!”
老爷子似乎耳背,忙惊恐地看着我说道:“调查?!军爷,莫开玩笑,我们要的地和屋子的补偿不多哟!别个家临时去盖,我们没盖,我上山的地都是上一辈传下来的,说是一辈子都是我们地嘛!”
我急忙放大声音地说:“大伯!我们没有来调查,就是来跟您聊聊,问您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还有!我们不是军爷!我们是解放军!”
老爷子这是听懂了,眯着眼,看了我们一会儿,说道:“问我啥子嘛?我没啥子要交待啊!我们就是种庄稼的!”
我顿时到嘴边要问的问题也吞了回去,我看着小先、罗璇、李昭都憋着笑,李昭大声说:“老人家!我今天来想了解一下村子的过去!村子这就要搬走了,总得给老乡们留下个念想!正好看到您在,所以就进来了!没有别的意思!”
老爷子一听似乎和他没什么利益冲突,放下心来,不过又问:“不是搬过去地的地方有啥子冲突吧?当时可是给我们说好滴,你们弄原子弹给我们补偿的嘛!”
我和小先、罗璇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想笑,李昭严肃地说:“老爷子,哪个告诉你我们在弄原子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说错了可是要出大事儿的,保密工作不是给你说过嘛!”
一听就知道村民没事儿干嚼舌头嚼出来的花边都算不上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