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案白狐索命 第七集 (第1/2页)
青州黑市
树影绰绰、月黑风高,翎兮拉着展昭鬼鬼祟祟的猫在一棵大树后边,远远望着林子深处微微的火光和人头攒动。这个深林小市除了开在三更半夜,卖家大多都凶神恶煞的样子,跟白天的早市没什么区别。
“诶,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黑市吧?”展少侠一脸好奇的问着。
“嘘嘘嘘,小声点。”翎兮一脸惊慌的提醒到,白眼:“你还南侠展昭呢,黑市没见过啊?”
展昭无语的解释说:“喂,我从小都在和尚庙,之后就跟着包大哥查案了。我又不用离家出走、办假公验的,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我跟你说肤浅!”翎兮敲了一把展昭的头,“你以为这里只能办假证啊?这里能办的事情多了!”说着鬼机灵的挑了挑眉,阴险的笑笑:“说到这个办假证嘛,也好,就从这个害我的小贼开始查起!走着展少侠,今天小爷我罩你!”拍拍展昭的肩,大摇大摆的朝黑市走去。
翎兮说的好听,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最多最多也就是平时溜出来逛个瓦舍。这种正经黑市,她哪来过?刚到市口就看到一个霍霍磨刀的彪形大汉,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下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旁边这好歹是名震江湖的南侠展昭啊!不怕啊不怕!想到这偷偷瞄了一眼神行淡定的少侠,顿时觉得底气很足啊!!论,带对保镖的重要性!
“咳咳,那个…大哥,请问办公验的刘田在哪边啊?”翎兮轻咳两声,壮壮胆问道。
大哥抬眼,那恶狠狠的模样吓翎兮一跳,强装镇定的拉嘴角笑了笑。展昭此时默默走上来,搭上了翎兮的肩。大汉也是江湖中人,一看就知道展昭身手了得,自然不敢找麻烦。“往里走一百步,挂狗头灯的就是。”大汉说完继续磨刀。
展昭搂着翎兮往前走,幽幽的说:“诶,你不要抖啊!刚才不是很有气势的吗?”
“肤浅!他们…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翎兮身体僵硬,紧张的眉头紧皱狡辩着。展昭看她一副受惊小鸡仔儿的模样,嘴角憋笑。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了一个挂着狗头灯的摊位前。展昭抬眼打量着这个左眼带眼罩的人,问:“你就是刘田?”
“二位找我何事?”刘田吊儿郎当的坐在藤椅上,抬头问。
“跟你打听个人。”展昭直截了当的说。
“哼,对不住,只卖公验。”刘田轻哼一声回道。
话音未落,展昭的长剑已经横在他的脖颈。两边的狐朋狗友见此,纷纷抽刀想要围上来。翎兮惊慌的抱住了展昭的腰,闭眼不敢看。
“离你最近的人也有十步,你猜你能不能活过这十步?”展昭嘴角带笑的说,“如果问你的你老实说了,银子少不了你的。银子和命,选一个吧!”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刘田也就是个江湖上讨生活的小混混,何必白白送命在此。连忙嬉皮笑脸的应道:“呵呵,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二位想问什么,尽管问尽管问!”
“青州解元孟凡,他和高离、孙兴之间可有什么仇怨吗?”展昭说话一向直来直去,直捣主题的问。
“这个…高离、孙兴都是大户,孟凡家只有几亩薄田和一间生意惨淡的风筝铺维持生计。别说仇怨了,平时连半点交际都谈不上啊!您问这个真是有点不合情理啊!”刘田打哈哈的说着。
“少废话!”展昭剑眉微蹙,一脸威严。
“哎呦,您这是为难小人啊!”刘田一脸惶恐,连忙补充到:“说起仇怨,坊间有传闻说高离曾贪恋过孟凡未婚妻的美貌,还有便是这孟凡双亲之死很可能与高离、孙兴有关。说当年风筝铺大火,可能是他们二人放的!而且二人为了阻止这孟凡上京告状,还给他下了毒让他得了失心疯。当时孟凡正在山中为双亲守孝,他们将罪名诬陷给孟凡的未婚妻小狐,说她是山上的狐妖,专门蛊惑人心、使人发疯。青州一带,一直都有狐妖之说。所以他们召集州人把她关押在洞穴之中,集柴薪要将她这妖孽处以火刑。但后来听说是行刑当日,被一位身手不凡的公子所救。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翎兮见目前形势缓和,也慢慢平静下来。睁开眼,忙问:“后来就没人再见过孟凡吗?”
“这个真没有。不过,好像有人说在山中的青云观见过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刘田不敢虚言。
“那他家中可还有哪些亲朋好友吗?”翎兮连忙问。
“他家就他和父母二人而已。硬要说好友的话,这冯寄大概算半个吧!”
“冯大哥?”翎兮一脸不可思议,这么说给他们指路的冯寄嫌疑很大啊!
“那为什么只算半个?”展昭蹙眉不解。
“哎!这冯寄是个孤儿,住在孟凡家隔壁。孟凡的父母见他可怜,经常叫他来家中吃饭。孟凡和冯寄也算一起长大的。但是这个冯寄生性胆小怕事,也不如孟凡开朗聪明。有人传闻,当年孟凡中毒,就是高离、孙兴威胁冯寄下的毒。因为夜里有人见他们二人毒打冯寄,说什么照做就饶他不死这样的话。”
展昭轻哼:“一顿打,就能出卖十几年的兄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会吧?冯大哥看起来……”翎兮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展昭,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位置很像窝在展少侠怀里的样子。咽了咽口水赶紧默默撒手,强装自然的抱臂往边上站了站。心想,没事没事,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不多时,两人打听完从黑市出来。走远之后,开始交谈。
“照这么说,现在嫌疑最大的还是胡玉清喽!这冯寄虽然说是孟凡的朋友,但是肯定不会为了孟凡杀人的。”展昭抱臂走着说。
翎兮还是没法接受看上去那般和善的冯寄,竟然做过这般不堪之事。摇摇头,细细思索:“那他为什么还给我们指路?如果当年的事跟他有关,他肯定避之不及。他就不怕查到他吗?还是故意装好人给我们看的呢?”
“可能,良心发现了吧!”展昭也搞不懂,草草应着。
“完了,要出人命了……”忽然翎兮眼睛张大,心弦一紧。
“什么?”展昭不解问。
“到现在死的,都是害过孟凡的人。如果当年之事和冯寄也有关,那冯寄不是很危险!”翎兮紧张的蹙起眉心。如果一切都源于三年前的事,除了凶手之外,这个冯寄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了。他,无论如何不能再死了!
展昭也意识到此事利害,马上拉起翎兮往客栈走:“快走!”
绣巷赵润私宅
“滚!都给我滚!一群饭桶,饭桶!!”
包拯、公孙策刚走到府门,便听到里边一阵骂声。随即前前后后有几名大汗淋漓的大夫,背着药箱从府里走出来。有穿民服的,还有一位是穿官服的,是太医院院士秦大人。包拯、公孙策连忙上前拱手,询问府里情况。
秦大人满脸憾意的摇摇头,摆手说:“哎……这小王爷怕风怕水、神志不清、流延咬人,这明显是中了兽毒的症状。一般只有被生病的兽类咬过或抓伤才会如此。但奇怪的是这小王爷既未被咬过,身上也无任何爪痕。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那小王爷还可否有救?”包拯蹙眉忙问。
“哎……恐怕熬不过两日了。”秦大人叹息,说完便拱手辞去。
包拯和公孙策被门外的小厮领进府里,隔着回廊和假山就看到杨王赵昉在对大夫和家丁们破口大骂,一边王妃和丫鬟们都在掩面痛哭。
小厮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小声禀报:“王爷,包大人和公孙大人来了。”包拯和公孙策拱手施礼。
杨王见此叹气,语气稍缓和的对身边所有人说:“都退下都退下!”听此家丁都纷纷起身退去,只有王妃和两名贴身丫鬟擦着眼泪仍站在一边。
“见笑了。小儿遭人暗算,家中甚是慌乱。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杨王显然不是很欢迎这两位,毕竟家中出事,谁也会有些情绪。
“听闻小王爷遭人下毒,公孙策略懂些医术,不知可否帮上忙。故此,来贵府看望。”公孙策拱手说着。他们两人现在既不是受了圣上委派,又不隶属开封府,自然是不能以查案之名来访。
杨王此刻心情可比“病急乱投医”,听此自然不会怠慢。王妃更是连忙上前施礼:“那真是有劳二位了,快请快请!”说着便引二人进入赵润房中。
进屋便见赵润两眼红肿、疯言疯语,被四个家丁按着手脚痛苦挣扎。公孙策蹙眉走近,仔细诊断过后,确实和秦太医说得相差无几。
包拯站在一边观察着房中情形,先是看到挂在墙上的画。画中九尾狐红彤彤的眼睛,此时变得甚是可怕,像极了发疯咬人的赵润!再接着他发现赵润的枕边似乎放着一个小小的琉璃药瓶,里边有些淡青色的药水,不知道是什么。
凡中兽毒者,少则三日,多则十日,必死无疑。公孙策心中清楚的很,所以最终也只能自称才疏学浅和包拯一同辞去。
二人边往回走边说着。包拯问:“会是同一个人吗?”
公孙策蹙眉边走边应:“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就说明他可能乱了。这赵润不管是和孟凡,还是和三年前之事根本毫无瓜葛。但也可能是我们还没查到……”
“如果是同一个人,如果毫无瓜葛,那他为什么要杀赵润?保护胡玉清吗?这么简单吗?最想保护她的人是孟凡…啊不是,是她自己还有小归。不是……那还有谁呢?”包拯眉头紧蹙着喃喃着。“啊对了!”他忽然拍了下公孙策的肩膀,问:“本届和上届都参加过科考的青州考生,还有谁?”
“冯寄,现住鲤跃居人字号房,林书南的隔壁。”公孙策应着。原本留在教坊安慰胡玉清的小蛮,此时大喊着跑来:“大包!”
“我跟你说……”小蛮气喘嘘嘘的说着,扶着包拯的胳膊:“我跟你讲,有一个人很可疑!玉清说,说他…他是孟凡的好朋友!叫…冯……”还没等她说完,包拯和公孙策便马上调转了方向,往鲤跃居跑去。
“喂!喂!”小蛮疑惑不解、纷纷不平的喊着,马上又跟了上去。
三人刚刚赶到鲤跃居门口,便撞见匆忙而出的林书南。书南连忙拱手,问候说:“包大人,公孙大人!”
“何事如此匆忙?”公孙策蹙眉问。
“哎,别提了!我隔壁的冯寄冯大哥,刚才回来之后忽然腹痛难耐!不多说了,我先去请大夫了!”书南满脸焦急的说完,便拜别。
包拯、公孙策和小蛮听此,立刻上楼往冯寄房中跑去。刚进屋,便见冯寄躺在床上抱着肚子痛苦挣扎、满头大汗!公孙策连忙上前把脉,发现他的脉象很细很弱,周身抽搐、瞳孔缩小。这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啊!?他这是怎么啦?”小蛮担忧的问着。
“中毒吗?”包拯猜测着问,“那和赵润中的是不是同一种?”
“并非一种。”公孙策蹙眉应着,“他瞳孔缩小、无力多汗、腹痛难耐,这显然是误食药物导致的中毒。”
“那是误食了什么?能知道吗?”包拯忙问。
公孙策摇头,“这很难判断,毕竟能造成这种症状的药物很多。但是看他的情形,应该只是误食了少量,中毒并不深,还有救。”
此时包拯注意到冯寄的左脚裹着绷带,床边靠着一支拐杖。桌上的饭菜还热,却并未被动过。书案上摆着些书本纸张,书上有些许批注的痕迹。可奇怪的是,却没有笔。他低头在地上寻找,却发现地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继而他发现床边的鞋,为什么左脚的磨损会比右脚还大?
“他的左脚是怎么了?”包拯蹙眉看向公孙策。
“你眼睛瞎呀?没看到床边有拐杖吗?”小蛮一脸理所应当的指了指床边的拐杖说着。
公孙策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脚腕,回答说:“是骨折了。怎么了?”
“哦没事,那也许是之前磨的吧……”包拯摇头,喃喃着。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小蛮看着包拯又在自言自语,很不理解。
此时书南带着流萤赶了过来,包拯、公孙策见此连忙闪开。“他可能是误食了少量的药物,导致中毒。”公孙策说。
流萤蹙眉细细检查过一番之后,应道:“并不是。他是吸入了少量的毒气,导致的中毒。他的鼻腔有些许灼伤红肿,喉管也一样。如果是误食的话,并不会有这样的症状。”说着,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白色药丸给冯寄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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