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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案白狐索命 第七集

正文 第一案白狐索命 第七集 (第2/2页)
  
  “那可否知晓中的是什么毒?”包拯忙问。
  
  “这个……因为他中毒并不深,症状也不是很明显,很难判断是什么毒。不过,我刚才给他吃的是师父研制的解毒丸,一般轻微的药物中毒服用之后均可解。”流萤语气温和的说着。
  
  “这么厉害呐!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小蛮满眼好奇的问着。流萤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那真是多亏沈大夫了!要不然冯大哥恐怕连科考都没法参加了!”书南俯身拱手,万分感谢。
  
  “不碍事。”流萤微笑,看看包拯和公孙策说:“月归她,一向有些怕黑。所以还劳烦二位大人,到开封府那边照应一下。至少让狱卒将灯光点亮一些!多谢了……”说完福身致谢。
  
  一提到此,公孙策垂眼低头,神情有些歉意。
  
  “啊?她怕黑啊?”小蛮蹙眉有些担心,连忙又拉起流萤的手安慰到:“没事,你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去。”
  
  不多时冯寄虽仍在昏睡,但情形已明显好转。见此,流萤便辞去。此时包拯开始跟林书南询问冯寄的情况,“你清不清楚这几日他都去了哪儿?”
  
  “这个……”林书南回忆,“他是前日戌时到的店里,当时我和苏照正在房中为一道题争执不清。随后我们俩听到隔壁有人入住,便来找他一起讨论。冯大哥不仅为人和善谦和,而且学识渊博。当时他拿出书本纸笔给我们细细讲解,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啊!”
  
  “可是,他的桌上并没有笔。”包拯看看书案说着。
  
  “没有笔?”公孙策蹙眉,回身查看过发现确实如此。
  
  “怎么会?进京赶考哪有不带笔的?比你还傻啊!”小蛮开玩笑的推了推包拯的头。“嘶,别闹。”包拯无语。
  
  林书南也疑惑不解,在书案上翻了翻,确实未见毛笔。喃喃说:“那天明明有的啊!你看这是那天我和苏照进来之时,冯大哥正在做的读书笔记。怎么会没有笔了呢?”
  
  “你是说,那天他就在看这一页?”公孙策翻看了一下,发现书本的折痕很深,像是一整天放在这里没人碰过的样子。而且他发现书上的其他批注,有些明显的错误。蹙眉问书南:“你确定这个冯寄他才识很好?”
  
  “怎么?你发现什么?”包拯凑过来,问。
  
  “这些批注,一看此人读书就很粗心大意,不求甚解。连‘烛阴’就是《大荒西经》中的‘烛龙’都解释的不对。学识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公孙策撇撇嘴,语气不屑。
  
  “哎呦,假才子被真才子识破啦!哈哈哈……”小蛮拍拍公孙策的肩膀,笑眯眯的赞赏到。
  
  “不会呀!这……也许是之前做的批注吧!以前年幼,总会有些错误的。现在重看一遍,再改过来。我也是这样的。”书南抓抓后脑,说。
  
  “嗯,有可能是这样啊!这书一看就是很久之前卖的了,这么旧。对吧臭大包?”小蛮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说吧!案发当晚你确定没见到他吗?”包拯没有理会小蛮,继续问着林书南。小蛮纷纷不平的瞪了包拯一眼,但并没有瞎闹。
  
  “是的,当日我和苏照来房间找他,发现他不在。但是当时大多数人都出去看热闹了,我们以为他已经出去了,所以也没多想。不过冯大哥可能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还真的挺爱看热闹的。今天他也出去看了教坊的演出,谁知道回来之后就如此了!”书南说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冯寄。
  
  包拯和公孙策互看了一眼,接着问:“那他今日除了教坊,还去过哪里吗?”
  
  “今日一整天他都在客栈,这个我可以证明。”书南很肯定的说着。
  
  “难道是,为了摆脱嫌疑故意如此的吗?”包拯不解,蹙眉自言自语。“如果胡玉清没有作案时间,那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冯寄。并且出于好朋友的立场,他确实有足够的动机杀人。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所以自行服毒伪装成下一个受害者吗?以此转移我们的视线,毕竟死的都是青州考生。”
  
  “不无可能。”公孙策应应。
  
  “这么简单吗?”包拯抱臂,心中还是有诸多疑惑。“我和小蛮今早在火场,发现一支被烧秃的毛笔。”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纱布裹着的笔。
  
  书南接过,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点头:“这好像,是他的笔。”
  
  “笔不都是一样的吗?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小蛮问。
  
  “因为他有在笔上做记号的习惯,他的笔杆上有一圈刻痕。”书南说着便指给大家看。
  
  “真的啊!那说明凶手就是这个人啦!”小蛮惊讶的说着,看向包拯。
  
  “如果是那样,那就不一定是伪装!白磷不仅易燃,而且还有剧毒。如果不慎吸入体内便会中毒,相继出现头晕呕吐、四肢无力、腹痛难耐等症状。”公孙策蹙眉说着。
  
  “那这么说,这个冯寄纯属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小蛮看了看冯寄说。
  
  “可是也有可能是凶手拿了冯大哥的笔,故意嫁祸给他的啊!而且,冯大哥伤着一条腿,怎么可能爬上屋顶假扮狐面人?”林书南仍然不相信,极力维护。
  
  “假扮狐面人未必要上屋顶!”公孙策唇角微扬,解释着:“你和苏照来找他,他不在房中。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在死者高离房中了。他应该是事先用什么迷药将高离迷晕,然后用准备好的木棍支架套上和高离一样的衣服,顺着窗子举过屋顶。至于什么狐狸头,随便找个猎户都可以买到。将狐狸头固定在木架上,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所谓的狐面人。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布偶而已。而且我猜当我们看到狐面人的时候,高离就已经被推落窗下了。因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南大火上,没人注意到客栈后面。他只是在一切完成之后,用狐面人告诉大家这边出事了,将大家引到客栈后院。最后再假装匆忙下楼,混入人群。即使有人看到他,也觉得合情合理。何况情况慌乱,根本没人会注意他。”
  
  “原来是这样啊!”小蛮点头应着,忽然欣喜的说:“那我们快点去通知官府,把小归放出来吧!”
  
  “就算高离和孙兴是他杀的,但是小王爷赵润,我们还没证据证明和他有关。而且,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包拯蹙着眉心,脑子很乱。有很多看上去无关紧要的细节,真的无关紧要吗?
  
  “你觉得哪里不对?”公孙策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乱!走吧,去试试!”包拯说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啊?试什么啊?”小蛮喊着,无奈的跟了出去。
  
  “你先照看好他,我现在马上去通知开封府,叫他们派些衙差过来。”公孙策拍拍书南的肩膀,交代着。
  
  “好。”书南点头。
  
  开封府大牢
  
  “公孙大人!”狱卒抱拳称呼道。
  
  刚通知完衙役去鲤跃居的公孙策,并未去城南树林找包拯,而是来了牢房。“拿盏亮些的灯来!”公孙策吩咐着。随即狱卒马上拿来一盏灯,递给了公孙策。他拿着灯走到她的牢房前,见她闭着眼抱膝靠在墙角。他站了片刻,见她还不睁眼。喃喃到:“睡着了?”
  
  她没睡着,只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习惯性闭着眼,因为害怕。即使意识到眼前有灯火晃动,也不会想到是公孙策。忽然听到他说话,才猛然睁开眼。看见他拿着一盏灯站在几步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情找钟大人,所以…顺路来看看。”公孙策避重就轻的解释着。原本听说她怕黑,他就想来的。只是后来刚好,有事情要来开封府。
  
  “嘿嘿嘿……”她倒是很容易满足,连忙爬起来美滋滋的跑过来,趴着门笑嘻嘻望着他。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啊!”公孙策看她一脸顽皮如常,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小女子了。
  
  “有你在呢嘛!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月归痴痴的眼神,就好像公孙策是她的盖世英雄,有他在,她可以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灯光下,她的眼睛似乎像星辰洒向大海。让他觉得备受鼓舞,又惶恐至极。对视片刻,他垂眸:“我哪有那么厉害?就像刚才,我明明知道不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你做的对啊!难不成你要说,你是我的同伙?然后我们只是去王府偷画的?还是要你说谎,说你进屋的时候屋里除了我和赵润还有别人?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怀疑自己啊?”月归满眼天真温柔的说着。
  
  “可女孩子…不都喜欢任何时候都能护她周全的人吗?”公孙策脱口问,问完他才反应过来。他想起了她,那个因为他没办法保护好她,最后一人远走的小风筝。
  
  “你是怕我,不喜欢你了?还是说我比较不一样啊?你这么问,我会比较容易误解啊!”月归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羞涩,低头窃喜片刻。捧着烫烫的脸颊,微笑说:“你现在不就是在保护我吗?而且是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你若是不问原因、不顾真相的为我辩解,听起来似乎是很感动啦!但是我可能会觉得自己一定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个草包!我没那么小气,而且就喜欢这样的你!不用担心,不用怀疑你自己,也不用解释什么。因为你想什么,我最清楚了!嘿嘿嘿嘿……”
  
  公孙策凝眸看着眼前如此乐观的小女子,不禁觉得莫名温暖。这种感觉,很像相见恨晚。“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负手,微笑问。
  
  “你啊,肯定在想……”月归贼兮兮的笑着指指公孙策,忽然抱臂装出一脸傲娇的表情,学着他的语气说着:“哼,这个小丫头虽然看上去是比平时善解人意、温柔可爱一点了!但是!想这么容易就俘获本公子的芳心吗?我跟你说,门儿都没有!痴心妄想……”最后可怜巴巴的眨眨眼问到:“对吧?”
  
  公孙策被逗笑,无可奈何的说:“我说猜对了,你不吃亏。我若说你没猜对,你肯定又会说,原来我这么容易就……”他忽然停下。
  
  “就怎么样啦?”她一脸坏笑的问,“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这位公子,有话直说别说一半啊!”
  
  “讳莫如深,深则隐。苟有所见,莫如深也。这位姑娘,你以后说话最好稍微收敛一点。”公孙策唇角微扬,回敬到。
  
  “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吧?”月归鬼机灵的转转眼珠,对他抛了个媚眼调皮说。
  
  “咳,我也没有吧……”公孙策垂眼轻咳,眼神游离的说着。“对了,你学过医?”他抬眼问。
  
  她眼神有些微动,随即无事的笑笑应着:“怎么?你公孙师兄会的我就不能会了?”
  
  公孙策点头微笑:“自然可以。我只是想问你,你是否知道有什么方法可解兽毒?”
  
  “你想救那赵小王爷?”月归眨眼问。
  
  “我只是想知道,此毒是不是真的无药可解?因为依症状看,这孟凡当年中的也该是兽毒。如果无药可解,那死在城外的便不可能是孟凡。如果不是,那便是凶手故意将我们的视线引向三年前。”公孙策解释着。
  
  “能解。”月归语气肯定的回答说。
  
  “真的?怎么解?”公孙策蹙眉问。
  
  “这个……”月归垂眸浅笑,“流萤的师父鬼医,可解此毒。”
  
  “流萤的师父是鬼医即墨?就是那位脾气古怪、行踪不定,但医术极高、善以毒攻毒的鬼医先生?”公孙策满眼吃惊,不可思议。但想想刚才在鲤跃居流萤说的话,缓缓点头:“怪不得……那这么说,孟凡有可能被救了?”
  
  “虽说鬼医行踪不定,但他研制的很多奇药,在素问馆都可以买到。我记得,一年多以前素问馆是卖出过一瓶医治兽毒的药丸。你可以去翻一下馆里的账本,那上边记得很清楚。”月归回忆说。
  
  “好,谢谢你!”公孙策微笑着说。
  
  “不谢,能帮到你还挺开心。嘿嘿嘿……快去吧!”月归虽然不想让他走,但是因为知道他的性格,所以笑着跟他挥着手说。
  
  “你一个人没事吗?”他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啊!”她故作轻松的笑说。
  
  他看着她让人安心的样子展眉一笑,把手里的灯放在了她的门口。她见了甚是不解,忙说:“你干嘛?路上黑,要带灯的!”
  
  他眼神有些不自然,负手说:“灯笼我带了,这是给你拿的。你早些休息,我走了。”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月归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灯和他的背影,忽然眼底一热却含泪而笑。“谢谢你……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果然,我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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