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叛变 (第1/2页)
周玉马上让手下人去通传陈阡,取消了烧麦田的举措。
昨夜有雨,麦田潮湿,即使能勉强引燃,也必有浓烟,以目前的风向来看,这浓烟八成会熏到北城墙的守城士兵。
“潘中卫。”周玉稳稳站在城楼之上,声音平稳而又镇定,“城内有多少骑兵?”
“一百五十骑,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潘龙说道。
“好。”周玉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一百五十骑,白天不必出动,每人发半斤猪肉,吃饱之后安心休息,其他的守城事宜,这便交给潘中卫了。”
“遵命!”潘龙领命而去。
周玉双手放在凭栏上,极目远眺,虽然局势危殆,贼兵来得比他料想得要早许多,但他却并不心慌,无他,只是因为他对陈睿留下来的家底有足够的信心。
他曾在乌龙山上生活了一个多月,知道那些山贼,究竟过着什么生活。底层的山贼,往往营养不良,也没有多少武艺,摇旗呐喊勉强可以胜任,但是冲锋陷阵,他们还差得远。
而城里的兵丁,王府兵他还没见过,不好下定论,但是陈睿手下的八百士兵,面色红润,身形高大,光是眼中的精气神,就远非那些山贼可比。
黑山军虽然号称为军,但和黄巾军一样,都是农民起义类型的山贼。
目前对于周玉来说,唯一有悬念的,就是来犯的黑山军,到底有多少数量。
如果仅有三千,那就非常好办,白天守住,晚上将一百五十骑兵偷偷派出去,半夜直接从背后爆他们菊花,那群山贼大多都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跟鹌鹑没什么两样,只要摸准黑山军帅营的位置,来一个斩首行动,那就齐活儿了。
很快,远处便出现了人影,数量不少,看上去乌压压一片。昨晚下了雨,土地还十分潮湿,因此并没有尘土泛起,倒是看得十分清晰。
大约也就三千人的样子,行伍疏散,稀稀拉拉,为首一骑,手持一柄长刀,控马缓行,走在人群的最前列。
就在周玉心下稍安之时,城楼下一阵喧闹,随后便传来打斗之声!
周玉神情骤凛,走到楼梯口一看,却见刘良正跟守城的兵士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士兵已经被刘良打翻在地,另一个则紧紧守着楼梯口,不让刘良上来。
“刘良,你怎么回事?”周玉不悦地问道。
“大人!你快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看着刘良焦急的神色,周玉赶紧跑下了楼梯,刘良奋起一拳,将面前的士兵砸晕过去。
两人在城楼门口一汇合,刘良便将嘴凑到周玉耳边:“大人,我去取名单的时候,发现名单中夹着一页行动卷宗,请大人过目。”
说到这里刘良顿了顿,一脸奇怪地看着周玉,说道:“大人,您真是贵人事忙,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说着话,刘良将手中的一页纸塞在周玉手里,周玉摊开用眼睛一扫,脸色不禁一白。
这页纸明显曾被装订过,但是不知怎地脱了线,被误夹进了名单之中,导致周玉之前没有看到,上面正是陈陌的笔迹:
“陶升多疑,为稳其心,派影卫夜起中尉潘龙祖坟,之后将潘龙祖宗尸骨,送于陶升。”
完了!陈陌这败家玩意儿,居然将潘龙的祖坟都给扒了,还直接把人家祖宗的尸骨送给了陶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个别猛人或许可以抛妻弃子,但是祖宗却是万万不能抛弃的,否则就是数典忘祖,无颜立于世间。
当然,用祖宗尸骨去威胁别人,无疑也是一个毫无下限可言的无耻之徒,从这一点看,这陶升倒是和陈陌尿在了一壶。
如果说唐县和曲阳的县尉,还处在叛和不叛的微妙之间,难以揣测的话,那这潘龙,是叛定了。祖宗捏在别人手里,不叛才见鬼!
再看四周,城头的士兵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全部撤了下去,仅剩下城楼楼梯口的两个士兵。
这可不是守城的架势,这是要开门献城啊!
“大人,我们怎么办?”刘良全身冒汗,气喘不止。
“桂香楼烧了没?”周玉反问道。
“看到这张纸,我心都凉了,没顾得上。”刘良哭丧着脸说道。
周玉强自稳了稳心神,说道:“慌什么,我这是在将计就计,现在,我们去王府!”
刘良指了指城墙下面,苦笑道:“怎么去?”
周玉忙伸出脖子一看,城墙内侧,数百甲士分列北城门左右,顺便把下城墙的石阶给封锁了起来,潘龙正在北门边上,似是在指挥士兵打开城门。
周玉数了数封堵石阶出口的士兵人头,然后问刘良道:“刘良,你一个能打几个?”
刘良咽了一口唾沫:“这些可是精兵,十个,不能再多了,大人你呢?”
周玉翻了翻白眼:“半个,不能再多了。”
刘良快哭了:“可是下面有几百个。”
“所以,不能动粗。”周玉很快便下了结论,然后扭身就走。
刘良一头雾水地跟在周玉身后,却见周玉走到昏迷的两个士兵跟前,开始扒其中一个的衣服,然后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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