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叛变 (第2/2页)
刘良不禁看得佩服不已:“大人,眼下这种时候,您还想着这种事情,真是有种!”
周玉怒了:“少废话!”
一边骂着,周玉一边开始穿士兵的衣服,刘良这才眼前一亮,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去扒另一个士兵的衣服。
三下五除二,两人换装完毕,然后周玉直接在城墙上飞奔起来。
刘良赶紧迈开步子紧随其后,问道:“大人,这是干什么?”
“白痴,城墙是通的,王府在卢奴城西,既然下面不通,我们就从上面跑过去。”周玉卯足了劲儿往前冲。
刘良不解道:“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还要换装?”
“废话,我好歹是新任中山国相,甩开膀子在城墙上飞奔,我丢不起那人。至于你,我让你换了吗?”
“……”
事实证明,周玉的换装,是有用意的。城墙上每隔一里,本就有站岗的士兵,周玉这一通狂奔,每到靠近这些站岗士兵,便扯开嗓子喊道:“中尉有令,所有兵士都去北城门集合!”俨然一副传令兵的模样。
站岗的士兵完全摸不着头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两人飞奔而过。
跑过两岗,周玉已经气喘吁吁,扭头对刘良道:“接下来你喊。”
“中尉有令,所有的兵士都去东城门集合!”刘良很听话,但却报错了门。
“叫他们去东城门做什么?”周玉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离王府远一些。”刘良答道。
“嗯,孺子可教。”
……
从卢奴县城的北城墙到西城墙根,足有五六里,两人的身体素质差异就体现出来,刘良跑得一身汗水,虽然也是气喘,但脸不红,步伐不乱,全程保持匀速,每次谎报军情都中气十足。
而周玉,起先还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摸样,张牙舞爪,奋力狂奔,但是一里过后,却像是神智不清的瘟鸡,一张小脸惨白泛青,跑得七歪八扭,好几次差点一头栽倒。
前路漫漫,周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于是说道:“刘良,其实,你可以混入百姓之中,等到城门开启,一头扎进太行山,继续做你的山贼去……”
刘良埋头跑着:“大人,您别逗我了,您不是说,这是您的将计就计么?”
“……”周玉无言以对。
西墙根终于到了,周玉像一只死狗一般挂在刘良身上,喘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吐出来,惹得刘良忍不住劝道:“大人,您这身子,还是要好好练一练,我看您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每天把精力花在女人肚皮上,倒是有些可惜……”
“等熬过这关再说吧。”周玉随口敷衍过去,抬头一看,却见陈阡正在王府门前,跟门口的人在交涉着什么。
“大哥!”周玉忙唤了一声。
陈阡转身一看,却是全身一震,忙问道:“国相,你这是……”
“一言难尽,我们先进王府。”周玉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跳出胸膛,喘息着说道。
陈阡面露难色,说道:“这个恐怕很难,方才你让我去找黑池,我早先翻阅过古籍,知道这黑池应该就在王府之内,可是交涉了半天,这位王郎中,就是不肯放我进去。”
东汉的郡国,政事由国相负责,而王府之事则由国傅负责,类似于朝廷里的太傅,国相的阶位比国傅高一些,但并无上下级关系。郎中令,便是王府的二把手,官阶虽在相府二把手长史陈阡之下,但却不是一个系统,各司其职,可以无视官阶。
相府王府来往不能过于密切,尤其是大白天长史想要进入王府,确实不易,郎中令前来阻挠,倒也无可厚非。
“哦,这是小弟疏忽了。”周玉点点头,然后朝刘良使了一个眼色。
“呛啷”一声,刘良拔刀出鞘,一刀架在了郎中令的脖子上。
“兄长,请。”周玉伸手一引。
陈阡微微一愣,随后苦笑摇头,对周玉拱手道:“国相请。”
三人迈步进入王府,身后的郎中令发出杀鸡般的尖叫:“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随着这声叫尖叫,王府之内立时炸开了锅,巡逻的府兵从府内各处蜂拥而来,哗啦啦地就将周玉三人包围起来。
陈阡的脸色变了,周玉和刘良二人却好整以暇,只是抬头看天,似是在等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位矮胖老者在府兵的簇拥之下,缓步前来,郎中令忙跑上前去,说道:“禀国傅,长史陈阡,及其手下二人不听属下劝阻,私入王府,还请国傅做主!”
矮胖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来人,把郎中令拿下。”
“啊?国傅!你这是作甚!”郎中令被两位府兵按到在地,犹自咆哮道。
“让他闭嘴。”老者淡淡说道。
“碰”地一声闷响,郎中令被敲了一记闷棍,干净利落地昏迷了过去。
矮胖老者整了整衣衫,冲周玉跪地而拜:“老朽中山国傅程山,拜见国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