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懦夫? (第1/2页)
染色体上有一种盖状结构,称做染色体端粒(注:telomere,译“端粒脢”)。每当细胞再生而染色体复制,端粒就会渐渐缩短;随着生态老化,端粒会减短至无法再造基因。端粒问题一向是生物复制领域中最大的难,响博士也无法克服,所以亚尔•达•佛拉达用体细胞创造出来的小孩,才出生就已有和亚尔相同长度的染色体端粒。而穆出时,他的父亲已经有点年纪了。
我是细胞姓早衰症,在婴儿DNA还未完全成熟就解除一切防护,皮肤细胞好没有保护的情况下,离开营养液会受到相对刺激性气体的侵害,细胞型早衰症只能等到细胞自己康复愈合,但在此期间,如果细胞已经大量衰老,那么我死定了。
不过幸运的是,不知道是在药品催化下、还是在自身细胞自我修复,总之……我现在已经很少因为早衰症痛苦了。
宇宙中是不分季节的,而在战舰上,一直都很温暖。
跌跌撞撞的扑入草薙号的私人卧室,我仰面朝天的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拉克丝和基拉腻歪去了、穆和他们家性感成熟的MM玛琉一起腻歪去了,留下我一个人……难道让我自己和自己腻歪?
我靠!别闹了——
“小那个小净慈啊!你在房间里干什么?赶快出来啊,拉微给你做好吃的喽——”房间门打开,温婉美丽的女人和原来一样,但是眼角已经有了一丝丝难以发现的眼纹。
我爬起来,不露声色的笑眯眯地说道:“哦呵呵,拉微——给哀家做什么好吃的了。”就是这样,我和拉微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眼前的美丽的女人,就是我的生母——把我推向实验台,让我成为一个非正常出生的婴儿!甚至让我失去未来!!!
恨她么?
我不知道……
“听穆说……”拉微笑眯眯的走进来,打开灯,帮我盛了一碗稀粥,递给我(私人卧室算不上“无重力空间”):“你们在实验室见到了劳•卢•克鲁泽?揭露了基拉的身份,还说了很多关于他自己和穆的事情?”说着,抬起手抿过一缕挡住我眼睛的斜刘海。
我点点头,双手捧着碗遮住大半张脸,模模糊糊的说道:“嗯,对。或许是这样……而且,到那个地方让我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说着,我特意停顿了一会,用眼角看着拉微。她神情有些紧张,我继续说:“……妈妈。”
“——!”
拉微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仰起脸看着拉微一脸的诧异,笑眯眯地说:“怎么了?有问题么……我是净慈•诺斯曼迪。这才是你给我办假证用的名字的原因吧……谢谢。”说着,我一下子扑在拉微的怀里,把头深深的埋在拉微的胸前。
“把我推向深渊,让我成为罪孽的深渊。让我永远背负着‘没有未来的未来’。或许,是应该有仇恨,但是当我看到劳几乎疯狂的讲述自己被抛弃的经历的时候,我发现我比他好多了……至少、至少拉微,你没有抛弃!”
或许仇恨的确狠残忍,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忘却仇恨,拾起那些美妙的东西又何尝不好呢?仇恨,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7月26日,芙蕾回到了“主天使号”。
命运是否和以前一样?
被克鲁泽杀死?
不——我希望我能够阻止!
◇◆◇◆◇◆◇
当基拉睁开眼,每一张熟悉的脸上都写满了关心的表情。
“基拉……”轻声叫唤着他的名字,拉克丝的脸靠了过来。一眨眼,她的脸却与另一名少女的脸重迭了……芙蕾?想起那种椎心的痛,基拉不由得紧闭双眼,转过脸去。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基拉已经记不清了。头痛得厉害,男子充满憎恶的咆哮,少女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不停在脑中盘旋。
当自我的存在被宣告成错误,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再次张开眼睛时,基拉勉强找回了自制心。不好让大家担心下去。他想起来,拉克丝伸手过来搀扶着。这份温柔都令他难受。
“抱歉……谢谢……”
他想做个微笑,却见卡嘉利直拿一双探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又见到她手中的两张照片时,基拉的表情僵住了。一张是乌兹米交给卡嘉利的,另一张则是从那间研究室带出来的那个相框。
“那个,基拉……”
卡嘉利才刚发问,基拉立刻蜷缩着别过脸。好想捂住耳朵,否则被问了就得回答。要告诉她我们是在母体内被分离的双胞胎,父亲选择我当实验材料,我又是从机械出生、是最极致的调整者?
还有,我们的生父母恐怕也因此成了“蓝波斯”的目标而遭杀害?
看到基拉的表情,拉克丝和阿斯兰心神领会地换了个眼色,阿斯兰便不发一语地将卡嘉利牵了出去。屋里只留下拉克丝和基拉。
拉克丝什么也不询问,什么也不企求。她总是如此。
但对此刻的基拉而言,这样也令他心痛。
自己难道不是重复着同样的错误吗?一味地紧抓着近在身边的温暖,终于因而造成别人的不幸——就像芙蕾那样?
“我根本就不该出生?”基拉悲伤的想着。
沉入深深的绝望中,基拉仍然努力向拉克丝笑了笑。
“我没事。”不可以依赖。他再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已经……决定……不哭了,所以……”
咬着牙,基拉勉强挤出一丝声音。却见拉克丝轻轻的微笑着:“哭一哭不要紧的。”
然后她温柔的搂过基拉的头。
“因为,人都是会哭的呀~~~”
这些话像是渗进伤口,包容了基拉的心。基拉呜咽起来,任凭泪水一股脑儿地涌出。他不顾一切地纵声大哭,无助的攀附着拉克丝,彷佛一个即将灭顶的溺水者。
“你有太多伤心的梦了呢,”拉克丝牢牢地抱着基拉,轻声在他耳边说。“可是,现在在这里的你,就是你的一切呀!”
面对她,基拉可以完全无所掩饰。她是不变的。她只是站在那儿,接纳原原本本的基拉。
漂浮在无依无靠的半空中,当自我的存在都几乎感觉不到时,仍只有她像大地之母般屹立不摇,也同样坚定不移地肯定着基拉的存在。虽然芙蕾和拉克丝在基拉生命中占有同等的地位,但是我看得出来,相对而言,无限真诚的包容自己的拉克丝,更加能够得到基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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