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顺风船上的释放犯_第一章出狱的傻子 (第1/2页)
第一章出狱的傻子归心似箭啊!第一次有这么急切的心,回家!年少轻狂的我,一惯好狠斗勇。
走路走着,看见不顺眼的,就可能上去打一架,也是常胜,基本一些小混混看见我过来也就散了,也就有了绰号
“虎哥”。十六岁那年放暑假,回家。在去图书馆路上,正好遇到一个小痞,纠缠、我暗恋的女同学,对她动手动脚。
我也没说话,上去就给了一炮拳,拣起来砖头就给了一下,也没理会。
就跟在这女同学的后面,没有说话,都骑着自行车,送她回家了,是目送。
她进去的时候只是扭头看了我一下,偷着微笑着就又低头推车进去了。
也是天罚我的冲动吧,这也就结束了师范学校的生活,梦想中的人民教师离我已经远的没边际了。
“还是不要去了,我们一起上高中吧,”我一直保存着这张纸条,如果,听这女同学的话,如果,我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再假设我是一个可以让父亲打的害怕,认错的软弱男孩子,也不会有这些事情的。
当我被警察带走,我都根本没意识到,后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也根本没在意,哭泣的母亲与一边问都不愿意问,看也不愿意看我的爹,任凭警察摆弄。
平时恨我入骨三分的邻居围了上来,不是唾弃,不是谩骂,而是挡下警察给我扎绳子,拉出来个棉衣给我穿上,警察也没阻止她们,几个阿姨只再重复
“轻点,松一点,别提,”我也没有感觉到那撕断的滋味,更没有认识到,那样的恩情!
公审那天我才知道了什么是
“土飞机”,那绳子提高一寸意味着什么?我根本也没想到法律制裁,宣判无期徒刑了我才知道。
只是因为年少轻狂,无知,才有与父母,社会的抵触。家里来人,我都没出来,报的妹妹,我也没有出去。
在监狱的我,依然是大哥,有人给烟,给吃的,给洗澡、洗衣服,我依然没有明白,依然在里面混着,看见那些讨好、巴结政府的我总是会小罚一下,可是也没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提前几年回家。
过去的只是时间,我依然浑浑噩噩,只到香港回归的消息开始散播。我才意识到:时不待我,我也开始渴望自由了,我也开始与这些人学习了,也不在为难谁了。
我装出热情而积极参加各个活动,我努力学习技能课,力求第一,我的钳工,电焊水平一下超高,积极去办板报,积极去写欢迎啥的、谁的条幅,也积极参加文化补习。
我也要赶在九七回归!也是我有了新认识,天赐良机吧,竟然有要立榜样,文、武榜样!
要自学考试了,拿大学本。我也让人把话,递了下去,技能考试要是高过我,后面有啥事,自己负责。
我也顺摘武科第一。中队长也把《汉语言文学基础》、《文学基本理论》、《马哲》三本书给了我。
“去给我找个老师来”,后面就来了几个老师,看着一个老一点的说:“老师,你说这哲学怎么可以最好、最快掌握?”
“你背大话套话,记着辨证,唯物主义,唯心主义,”我一听就想起来了《社会主义人生观》就给他说了几句,
“没问题,你看完书了,你把黑标题记着,估计搞个六十分没一点问题。考试去了,看见了《公共关系》,根本不懂,只是专科,于是又借了中队长二百八十块,报名了,又拿了四本书回来了,拿着《市场营销》,坐在车上看了一路。经过了三年半的坚持,首先我拿到了《公共关系》的专科本,等我拿到了双本,成了我们监狱广播天天教育犯人改过自新的材料,典型了。香港回归我没有回归,我要努力赶在两千年出去,我要去看我的父母是否安康?我要去养他们,我要去给他们养老送终,这是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识,想法,而且越来越迫切。这三年的时间,真是摧残,我一下头发开始花了,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千禧年过去了,我才也出来,我急切的想回家,想看见我的双亲,我也第一次感受到归心似箭,煎熬一般,只是恨这车太慢。车到了市里,我已经认不出来这是曾经生长、玩耍的地方了,一座座高楼矗立在这曾经的小城市里,看见疾驰的摩托车真是喜欢,扭头一直看的没了,以前的汽车只是吉普车、解放卡车,现在的车五花八门的名字,根本不认识。羡慕的心很快就收回来了,
“师傅走哪?”一个三轮摩托车师傅在问我,
“去农场,”我看着他说,
“三块钱,再上两个人,一块钱,”我估计三轮车师傅认为我是外面的流民吧,
“好,现在就走吗?”我坐了上去,师傅一边喊着
“农场”一边慢慢墨迹着,一会上来一个学生,喊着问:“多少钱?”
“一人一块,拉三个,”到了农场,学生先下去了,给了两块钱,
“哪五毛给他,”没回头地走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一会下了车,看这一点变化没有,只是土坯房子越土了,我急切的推开院子门
“妈、妈”大声叫着,急步走进正屋去了,里面半间小屋,有声音。我走过去,
“爸”我看见曾经凶悍的父亲,我眼里的暴君,我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拄拐的是我爹,满脸的皱褶,曾经可以让人害怕的眼神,曾经一个人,堆砌这些土坯房墙的彪悍父亲,现在竟然成了一个走路拄拐,只走了两小步,我都担心他会摔到,我一下哭了,给老爸跪下,
“爸,我错了。”记忆中,从六岁开始到十六岁,我没有屈服过他的棒下,不跪不认错,总是给老人三字
“我没错”,慢慢的也不会当他们面哭泣、流泪,总是气的那血气方刚的爸在发抖,
“逆子”,邻居家的小孩子不是让我恶搞,就是小打,我妈妈特别喜欢小女孩,有的小女孩子过来,我都直接给推渠里,沟里,邻居也就用
“鬼和三”来吓孩子,我这外号,比曾经吓我们的‘老丏糊’有用。
“逆子啊,”父亲扭头说着,用拐戳了我一下,指了下另外一间,我明白父亲意思,他让我也去给母亲跪下认错,我以为妈妈在里面,轻轻推开门,
“妈”嚎叫,歇斯底里的嚎叫,恐怖吓人的狼嚎。我拿起来妈的遗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悔恨,对着自己的腮就是一拳,拿着照片贴在怀里低头抽泣,看见了后面的字:记着九零年十一月二十八,烧纸!
我的眼泪在拼命地流,涌流,我在极力控制,擦去,可是这次根本没办法阻止它们夺眶而出,近一个小时,汇集了我这三十多年的眼泪。
也担心父亲,给母亲大人上了一炷香,磕了三头就起来了。我急步出去了,热毛巾覆盖在眼睛上几次,照了下镜子,看看自己眼睛还可以,擦了出来,老爸也出来了,
“爸,我的自行车哪?”我笑着问老爸,自己也感觉到别扭、难受、难看。
“在后面的小房子里吊着,我去给你拿手钳,”老爸说着转身,我拽了一下,进去自己拿,我顺便把棉衣也拿了出来,我拿了零钱,递给说:“里面有一千一,你拿进去数下,”说完我扶着他,
“你干你的去,我不用你操心,”我听见这话心里难受,快步进去了,自行车吊着还用电视报裹着,我放了下来,基本不用擦了,只是要给打气,
“晚上吃啥啊老爹?”我推出来笑着说,
“你早点回来,”我爸爸竟然没有问我干嘛去,我笑着看看,骑着去了市区,看着这些高楼,脑子里面想起来了,小时候老师教的写作文,竟然不会写沙发,老师写出来,竟然没概念,现在才明白了沙发与高楼,我眼睛里面都是好奇,来到工地上,看着小时候说的大吊车,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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