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顺风船上的释放犯_第一章出狱的傻子 (第2/2页)
现在看见了,真是厉害,那么高,转身起吊的,这不是大吊车吧?咋没轱辘这些?
心里的奇怪,让我慢下来,我这身衣服也太不与这时代同步了,几个人看我,像是在看稀罕东西一样。
楼间这些沙子是干嘛的,几个小堆,心里只是奇怪,这楼都盖好了,怎么还这么乱,要是中队长看见了,几个人又别想安静了。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身上的钱,只可以去买两块钱的烟,穿着八十年代的涤卡衣服,犹如城市里的流浪汉一样,每个人看见我,都会指着,小声议论,只是以为这身衣服。
三天过去了,只是拣的纸箱子买着,一个早上又过去了,着急的我跪着给天上的老妈磕头,祈求活找我。
中午匆匆扒完饭,给老娘磕头、上香,再次祈求她老人家,又去了新区。
“师傅,你给背沙子吗?”小两口,女人笑着问我
“我们多给你钱,一袋一块,一楼一百六、七,我们是二楼,我给你三百八?”
“可以啊,钱啥时间给?”我说着,女人听我这一说,高兴地掏出来四百递给我,接过来钱,掏出来那一点零钱说:“差不多够二十了,”女人推着说:“不用了,你把我这两个带上来就可以了,”我低头看看,塞给她十块钱说:“太满了不好,这些我直接给你拿上去,”男人看着也高兴了,塞给我一盒烟,
“你慢慢干,我们还有事,两、三个小时我们就回来了,”哈哈,为自己感到好笑、可笑,都没带工具就想挣人钱啊,找个小木板当锹用了,开始背这两半袋沙子,也没啥感觉。
看看太阳,估计已经五点了,两个小时了,累也不能说,在里面,老师傅都说
“眼睛是愁,”争取再来两个小时结束吧,躺在沙子上,心里这么想着,又来劲了,扔了烟头加把力就完了,心里一直重复着,后面这两个小时的累已经动不了了,躺在不多的沙子上,连续抽了两支烟,享受着,
“干不动了,”男人开着一小型车来了,笑着走过来,给了我一瓶饮料,看见女人美丽的脸,拉的老长,大园眼睛一次又一次的翻着男人,
“你这人太差了,那气有啥生的,”女人不愿意地唠叨着,
“当然,我让他挣钱,可我也不能让他蒙我,后面再骂我*,”男人也不高兴了
“咋了,这小两口闹啥事?”我看的有战争了,马上插嘴问,
“老哥,你说这改电,水,就是二千,那也给人去干,人给他算的水,六百,改电三个房间最少一千二三,就要问人是二还是三,”我提了两袋沙子说:“上去,看看,”男人一下高兴了,过来帮我忙,给我抬到肩膀上。
“这电盒现在是高了,降下来,再移开这,后面这是灶台,”女人指着说,又看了另外两个地方,又到卫生间与厨房看的给我说了一下改水原因,
“这也吵架啊,给我一千七,我明天给你们干?”
“真的师傅,那太好了,就给你一千八,你给我干好了,后面我给你联系这几家,我再给你做个牌子,立到这,饿死哪个哈怂,”男人高兴地说,
“就是,把园园、英子那几家也叫过来,排到这来,”女人对男人说完,又看着我说:“会手艺还干苦力,真是实在人,也背完了,去我们家把哪个助力车骑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助力车,
“不用,我这自行车挺好的,”
“你换下来的哪个5110,还能用不?”女人看着男人说,男人笑着说:“能啊,现在回去看,”我不知道他们给我东西,还显的这么高兴,我也不知道这5110是什么东西,也是担心老爹一个人,
“谢谢了,我还要回家去给老爷子做饭去,”
“那就赶快走,你把自行车提上来,”女人看着男人说,我赶快说:“不用,还是我自己提上来,”
“师傅贵姓?”一上车,女人笑着就问我,
“免贵姓林,小胡,”我笑着说,
“请问,两位贵人大名?”
“哈哈,啥贵人啊,我叫柳芳,柳树的柳,他叫刘成斌,*刘,”女人笑着说,
“好姓啊,把钱都留住了,”
“哈哈,看师傅不是山里出来的,有文化的人,在哪学的这些手艺?”
“在监,”我的狱还没出口就赶快改口说:“兼学的,”
“真是女人,你看问的问题啊,”男人笑着说,车到了一四层楼下面,刘成斌把我带到一个棚下,指着一个小红摩托车说:“不用钥匙,随便开,你先上去空踩十下,这我知道,那时候玩的骑过老嘉陵,数了十下,随便拿个钥匙拧开,一脚踩的狼烟升起来了,声音也不大,比老嘉陵好,着了一会,女人笑着说:“好了,上去看看,一会出去吃饭,”
“看看,”男人拿着手机递给了我,我一下紧张,晕,中队长就用的这手机,说是快七千了,真是感受到了忐忑,
“不用,我这啥身份啊,能用这东西,”紧张的让这两个都笑了,
“看你害怕啥啊,又不是讹你钱,”女人笑着说
“这个3911的号码还可以,恐怖分子,”一会,刘成斌把电话塞我手上,柳萍递过来钱,又拿了一张说:“这一千七是你的,这一百是卡钱,是我的,我们的号码都给你存储进去了,现在去吃饭。”一路上,高兴、激动,我突然感觉到给我爸养老送终不是问题了,到了那新楼,我把自行车提到助力车横担着,人骑上等于是背着自行车回去了,进去的高兴,难以掩饰,
“爸,看看,”我掏出来钱,手机在父亲面前炫耀着,
“从哪弄来的?”父亲惊讶的表情,让我一下笑了
“老爹,你不会以为我抢人了吧,”
“我一月退休工资才是一千零五,你出去一会就这多,有两千了吧,”
“是啊,两千一,城里人有钱没力啊,”说着我把他拉到门口
“看看,人送的,”我又推回去说:“明天我去给你装电话,”老爷子的高兴我也看出来了,
“值啊,”我听的这话感觉不是在说电话的事,以为在说助力车与手机,
“老爹你知道安装电话多少钱吗?”
“不是四百八就是七百八,还是不安的好,也没用,”
“你啊就是个老财迷,我出去了给你打个电话,你就不用等我了啊,要带啥的,你给我打个电话,多简单,”老爹只是一笑,
“你没挨过饿,还是不要胡花的好,”我拿了三百,把剩的钱都递给了老爸说:“你明天去安装电话,我这号码一会你自己看见写去,要不你就记着,来吃肉,”
“傻儿子,人老了,晚上吃肉闹肚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如山的父爱!我也感受到母亲的爱,充满了神的力量,让我有了一天赚钱这么多快乐,也让我知道了孝亲、渴望伺候父亲,更感受到流浪歌的悲苦
“不是我愿意离开你,亲爱的妈妈,只恨这可恶的社会,将母子俩分离......”监狱里面的人基本都会唱,而且都是一个人背对人去唱,因为唱的人都会哭,元旦、春节,外面的人是欢歌笑语,我们这些犯人心里只是悲凉,人人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