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冤 罪(下) (第2/2页)
“既然你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拖下去~”
“冤……枉……”冷眼的苏总管话还未说完,门外突然就闯进一人,大喊冤枉跪倒在堂前。
苏总管目光向下摆了下,“堂下何人,何故喊冤。”
“奴婢是轩翠院李夫人底下伺候的丫鬟苏雪,奴婢是为枉死的丫鬟苏云喊冤。”
众人好奇目光又一下都集中在了说话铿锵有力的苏雪身上,李夫人快被气炸了,为什么又节外生枝,为什么又是她院里的丫鬟,府里人都死光了么!“大胆贱婢,谁叫你来的,还不立刻给本夫人滚出去!”
“哟,妹妹,发那么大火做什么,既然来都来了,咱就当听故事听听她怎么个喊冤法呗。”沈王妃又出声打断李夫人发威,同时又转头看了一眼苏总管,苏总管点头会意,道:“苏雪你且说苏云有何冤屈?”
只见苏雪眼圈发红分明是刚刚才哭过,讲话略有哽咽,“和苏凡有奸情的其实是李霓裳。”她手指凌厉得指向李夫人。
“贱人,你竟敢污蔑本夫人!”李夫人闻言急火攻心,上前就是一巴掌,“来人,快给本夫人把这贱人拖出去杖毙!”
“退下。”少言的苏总管出声制止了欲上前拖苏雪的下人们,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污蔑与否,在下自有定断,李夫人先行归位吧。”只见他黑眸半合示意刚被李夫人打得嘴角挂血的苏雪继续说。
“其实苏云姐姐在假山后撞见的是苏凡和李霓裳。”
“你你……你,苏雪本夫人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冤枉我。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你说呀?”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你这个贱人~”
只听堂上火冒三丈张牙舞爪的李夫人与悻悻跪在地上语气坚定的苏雪对了才没几句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然后就被人扶回了座位上,至于这是真昏还是假昏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对昏倒在地上的李夫人,苏雪看也不看,继续道:“为防自己和苏凡的奸情曝光,她威胁云姐姐。而后不久那恶毒的女人为了永绝后患,拿苏云姐姐全家性命相逼,迫她写检举信,做假证,苏云姐姐生性胆小,终日担惊受怕,直到今日来做假证就这么活活呕血而死。”
不管在场的人听没听明白,苏雪流着泪自顾自道:“云姐姐待我如亲姐妹般好,现今她这般孤零零的枉死,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那害死她的凶手逍遥法外的。”
“啪啪~”苏严勾着嘴角鼓掌,“故事很感人,不过证据呢。”
苏雪冷静得抬手,手指缓缓指向了正在那看他们狗咬狗看得正起劲的苏冬,“苏凡与李霓裳私会,都是由苏冬安排的,她知道所有的细节。”
“你们不要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安排你妹啊,我知道个屁,苏冬震惊外加真心火大,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啊。
“一句不知道就了了么,苏总管,不动点真家伙看来有人是不会说真话的,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是也不是。”沈王妃看似不经意得提点了一句。
瞪着她得意洋洋在那饮茶的样儿,苏冬突然恍然大悟,这哪里是狗咬狗啊,这分明是个连环计,而且一箭多雕啊。
现下苏冬是不管认不认都有罪,认了,把李夫人那贱人脱下水,自己落得个帮凶罪,苏凡仍是**之罪;不认,李夫人那贱人没事,自己和苏凡就是秽乱之罪。刚刚那李大贱人还想落井下石致他们于死地,按说凭着这口恶气,常人就是不是也要认了,反正都是死,至少也要拉个人点背。
你妹的,太毒了,这样一下就除掉了李大贱人和我,可怜的苏凡完全是被牵连啊。怎么办,怎样才能救自己和小凡哥呢?
还没等苏冬想出什么办法来,堂上一动不动的阴冷青年这次好像把沈王妃的话全听进去了,“带下去,各打二十杖。”
苏冬来不及多想哭喊着“冤枉”和一声不响目光呆滞的苏凡就被拖下去受刑了。
因为有苏老爹罩着,行刑的用着巧劲打,所以这二十杖苏冬到是没受多少苦的,苏凡那边就不清楚了,就知道从行刑开始到结束他一声也没吭过。
受完刑回来,苏冬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再拖延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久未出声的书呆子竟然先开口了:“奴才不忍再连累无辜,愿意招供。”
“所有的错皆是奴才一人的错,是奴才鬼迷心窍,贪恋李夫人美色,求着苏冬帮忙搭桥,但苏冬当场就回绝了奴才。可惜奴才仍执迷不悟,总借着在花园当差的机会悄悄跟着来花园赏花的李夫人,只为了能多看她一眼。当日李夫人走到假山处时不慎被底下石头绊倒,奴才一时情急冲了出去垫在了李夫人身下,正要起身时恰巧被闻声赶来的苏云撞见,方才有了现下秽乱之说,实乃误会一场。此后奴才从未在人前提起,苏冬亦不知有此事,却不想今日竟生出这般牵连无辜的事端,一切皆因奴才而起,奴才悔不当初,愿一人承担,望请苏总管明断。”
“小凡哥,你疯啦,说什么呢!”苏冬在一旁急的不得了,这么说不是在找死么,不停的去扯苏凡的袖子,苏凡却无动于衷。
“原来还有这般隐情。”堂上阴森森的黑衣青年苏总管终于又开口了,“把李夫人泼醒。”对,是泼,不是叫哦,看来苏总管很正直嘛。
丫鬟刚要把水泼在昏过去的李夫人脸上,她竟恰巧悠悠醒了过来。只见她翘着兰花指轻轻按着太阳穴,当着众人的面柔弱弱地开口应承了苏凡所言之事。
“本夫人全然不知苏凡竟然爱慕本夫人,当时场景被人见了难免误会,况且这府里人就是爱嚼舌根子,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道理,自然就吩咐下去不准议论此事,也不愿再提了。”李夫人樱唇一开一合所有麻烦全推了个一干二净,“说本夫人威胁逼迫,还间接害死人,那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本夫人一介弱女子,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呢。”
看到这样的大逆转,该死的人一个都没死,沈王妃实在气结,刚要开口再生事端,就被一旁死气沉沉的苏严打断,“苏凡,你可认罪。”
“奴才认罪。”
“小……”苏冬顿觉肩上一痛就不醒人事了。
等她醒来就已经在自己房里了,师兄沈王爷坐在身旁正温柔的看着她,“师兄,啊!好痛。小凡哥,他怎么样了?”苏凡忍着头痛剧烈,急忙先问苏凡的事儿。
沈沉静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人没了。”
苏冬悲鸣,喃喃道:“怎么会没了呢,怎么会这样?”
“原先受得二十杖就已经内伤了,”沈沉声音极为温和,“他在你昏倒后,撞墙自尽了。”
“是我,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小春乖,这不是你的错。”沈沉温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出言安慰,“御医说你身子弱,来喝点参汤润润,莫要再伤了身子。”
对着送到唇边的汤匙,小春勉强张开口,然后摇头表示不要了,“师兄,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乖,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沈沉为她掖好被角,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翻过身去背对着自己的小春,许久才迈步出去。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回到苏凡撞墙自尽之后,苏凡还没断气,沈沉就接到苏轼托人带的口信赶回来了,随身还带了御医,直接过去抱着苏冬让御医诊察确认没事,才起身从苏严口中了解了一下大概的事情经过,然后留下御医救治苏凡就带着苏冬走了。
后来御医来报,千年老参可为苏凡续命,来时刚巧带了一支千年老参,沈沉稍稍思索了下,冰冷地开口道:“吩咐下去顿了,送来青松小筑。”
“那苏凡……”
“你已经尽力了,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