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礼 物 (上) (第1/2页)
苏凡去世后,小春在师兄沈王爷的帮助下为他找了块风水宝地,然后比城里富人还要风光的大葬了。
“小凡哥,说好的要……要让你……吃吃香喝辣的,你却这么心急先……走了……”站在苏凡的坟前,小春微微颤颤地倒下三杯清酒,泣不成声,“都怪我!只会说大话,以为靠着师兄就就……可以无所顾忌了,连个你都保不住,我……呜……”
“小春乖,哭出来就好,没有人会笑话你的。”沈沉揽过强忍着眼泪不住自责的小春,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由于小春是靠在沈沉的怀里,所以错过了发现完美无缺师兄阴沉的另一面的机会,此刻那绝世容颜上清俊的眼神里透着和他话语完全不一致的冰冷和不屑,“这是苏凡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你的错,何必如此苛求自己,苏凡知道你这么钻牛角尖也必定会不高兴的,乖~你再这样师兄要心疼了。”
小春缩着身子把头埋在沈沉怀里默不出声,但是胸前明显湿润的感觉让沈沉有点在意,对不救苏凡的决定有点后悔,但很快这点后悔就被一股猛然升起的烦躁给冲散了,小春竟然在意除了他之外的人,决不允许。
过了许久,小春终于抬起了头,小声表示想一个人和苏凡做最后的道别,沈沉点头,转身缓步走向远处,留给她想要的空间。
跪坐着往苏凡坟前撒了一把土,小春极度的悲伤慢慢变得平静,对着墓碑道:“小凡哥,你安心的走吧,下辈子一定投个好人家,再也不要当什么劳什子下人奴才了,然后好好读书考状元,然后娶天下第一大美人做媳妇儿,再生上三五个孩子,一定过得顶幸福顶幸福。”
“你经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明白你一定不会希望我为你报仇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但是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那些伤害了你的人,就算我不收拾他们,天也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
“小凡哥,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
……
安葬了苏凡回来后,小春变得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甚至对最爱的枣泥糕都没有胃口,同时沈沉也开诚布公了小春的身份,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苏冬是咱王爷早年修行的同门师妹。苏冬开始恢复本名——赵小春,这本是件开心的事儿,但因为苏凡的死,小春提不起一点心情,一直到过年心情也不怎么见好,人也清瘦了不少,把苏轼夫妇给心疼的够呛,为了逗她开心,顺便给她报仇,这些日子没少滥用职权给清沁院和轩翠院两院里使小辫子穿小鞋。
那两院里的人日常供奉被克扣,被破坏,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咱王爷那可是明明白白的下命令了的,罚两院闭门禁出仨月,更是直接派了重兵去把守,明令:不论身份,强行踏出门槛者立马就地处决。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咱王爷是怎么宠着小春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逗她开心了。
这段时间,沈沉和苏轼夫妇那是想了各种法儿让小春高兴,这不正直年末,今儿太阳正好,便特意邀了小春上街去办年货,就当散散心。出了苏凡的事儿后,之前老想出门的小春竟然连上街都不乐意了,这次还是勉强同意出来,希望街上热闹的过年气氛能让她心情不要再那么阴翳。
京城闹市上,叫卖声,嚷嚷声,讨价还价各种声音鱼龙混杂不绝于耳,街上人群人挤人川流不息,浓郁的过年气氛笼罩着大家,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光满面,笑容洋溢。
但是小春还是没有什么心情,烦,真心烦,也不知道街上人真的太多还是小春低着头无意识的走了一个方向,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而且已经不在闹市里街上了,这里路完全不认得呀,小春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喊“师兄~”一边又慌里慌张四处乱跑起来。
慌乱的小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心里又着急,这么边叫边乱跑一同的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跑到一个拐角停下刚想喘口气,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巴强拉进角落。惊慌不已的小春吓得紧紧闭住眼睛,人僵成一团,捂在嘴巴上的手像铁臂一般,细细闻到一股很熟悉很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名字的香味,耳边只听见些许凌乱的脚步声,拐角处似乎有人快速跑过,嘴里还叫着“那妖道跑哪儿去了?”“快追~”“追上了绝对要打个半死~”
等确定那伙人已经跑远,四下没了声音,那捂着小春铁臂般的手立刻就松开了,小春连忙睁眼看去,天呐,小春不禁用力晃了晃头,然后猛眨眼睛来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该怎么形容小春看到的呢,那人面如冠玉无一丝瑕疵,温和的表情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嘴角细碎的笑容更是令人如浴春风,应该不到而立之年,但一头披散的墨发里却夹着几缕银丝,着装是雪白清逸奢华的道士打扮,如果手里拂尘没有少了一截那就更完美了。
“无量寿佛,贫道——五散道人,这厢有礼。”那长相极端俊逸的道士非常有礼地在小春面前做了个偮。
“贫道!五散!你真的是道士!你丫刚刚干嘛捂着我?”这丫看着一派正气凛然的,但刚那伙人可是妖道妖道的叫着追呢,十有八九是个道貌岸然的主儿,小春这次脑子转的那是极快,也没给眼前美色迷惑,警惕性实在是提得前所未有的高呐。
“施主,受惊了,贫道并未有躲避何人,贫道是在救施主。”
“救我!?骗鬼吧你。明明是你把我捂着躲起来,那些追你的人还喊妖道妖道的,追到要打死你呢!”
“贫道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的方外游历道人,岂会是妖道。”本就俊逸非凡的道者缕了下头发摆了个相当风流倜傥的姿势继续忽悠,哦,不,是传教,“捂住施主实乃万不得已下下之策,贫道路经此地,见那些人绝非善类,怕施主无辜受累才唐突出手相助,还望施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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