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穹顶圣所(二) (第2/2页)
挣扎中的女孩被死死抓住,无法动弹,她眼角那强忍的泪水此时再也忍不住,如同决堤般不断流下,那大声的哭泣声吓了迆呈一跳,转而失去了兴趣,一把将她丢在了一边。门外的卫兵听到动静疑惑的走了进来,迆呈只是看了看他,又走向那烧着火的篝火处。
“把她带下去,关起来,看好了她,带回山里,我还没玩过野蛮人的女人,不知道这小丫头养大以后是什么滋味,嘿嘿。”他拔了拔炭火,那女孩哭泣的声音逐渐离远,发现这样一个小美人让这个阴柔的男人心情也愉快起来。
巴尔再次醒来之时已不知是多久之后,他睁开双眼,所看到的是一片昏暗弥漫着黑气的天空。他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可以动,其他部位都如同消失了一般,毫无知觉。他张嘴试图喊叫却发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就连摆头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无法做到。惶恐的巴尔如同灵魂被拘束在一个无法控制的身体中一般,毫无办法。
“咚,咚,咚,咚!”一声声刚劲有力的声音传来,巴尔听得出那是战鼓的声音,紧接着远方就传来一阵嘹亮优雅的号角声,号角声如同一个信号一般,宣告了一切的开始,那如同百万人共同呐喊的惊天之音传来,让躺在地面的巴尔都感觉到大地的颤动。
雷鸣般的马蹄声不住靠近,随后一匹匹矫健的骏马驮着背上的骑士,从巴尔的身体之上不断越过,那轰鸣的马蹄声不断回荡在野蛮人的耳畔,险些将他震聋。巴尔感到腰间一阵巨痛,随后整个身子便飞了起来,在空中打着滚掉到了边上,他似乎是被一匹骏马踢到了,那无法形容的痛楚险些让他又晕过去,巴尔睁开双眼,发现现在是侧着身子,而目光正好可以看见那些骑士远去的方向,在那方向的尽头,有着几只庞然大物,竟是满身甲胄的巨型食人魔。
骑士与食人魔的战斗开始了,那巨大的怪物手持着比人还高的巨大铁棒,一下便连人带马击飞了五六个骑士,惊马嘶嚎声中,不断的飞起那骑士们被砸烂的尸体,四个食人魔便将这些骑士给杀了个大败。人类骑士手中的武器不断击打着对方巨大的身体之上,却只能带出阵阵火星。
“嘭!”一声巨响,一个食人魔晃动了几下,空中一块块巨大的石块正划出一道道优雅的曲线击向那四个巨大的食人魔。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声中,护着头部的食人魔也在不断的撞击中倒下了,它丑陋而巨大的脑袋已被巨石砸出了一道大口子。投石机一轮进攻之后,场上只剩下了两只负伤的食人魔,它们似乎也明白到了可怕,正缓缓的后退,而随后,从他们后退方向,一阵阵烟尘飘了起来,紧接着巴尔便看到无数个兽人骑着巨大的座狼冲了过来。
巴尔再次被顶到了空中,那巨大的沉重让他几乎晕死过去,而痛苦刚刚开始,当他再次落地时,便体会了让他永生难忘的疼痛,一下又一下,他无助的身体不断的被撞击后抛飞起来,又掉落在地,不多时身体也变得残缺不齐,而这每一下撞击都让巴尔真切的感受到,此时的他已经几乎崩溃,他感觉着自己的两条腿一只已是折断,另一只已完全断了开去,不知掉到了哪里。无止无尽的疼痛不断的传来,但他却无法做任何事,不能移动,不能逃跑,甚至连发出声音都无法做到,他只能睁大双眼,感受着这几乎让他崩溃的痛苦。
兽人已冲入了人类的方阵,冲天的喊杀声不断传来,上万人在这片土地之上厮杀着,用手中的武器将那狰狞的对手击败,巴尔无神的看着这犹如地狱般的景象,血色然红了他的双眼,他只能看到一片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地面,还有那不断挥舞武器杀戮着的人,他恍惚着,晕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映入他双眼的是连绵百里的尸山血海,他能感受到那浓重的血腥味,浓得让他想吐,这寂静的战场中看不到一个活人,十几只乌鸦怪叫着从天而降,开始分享起这战场上的尸体。鸟群越聚越多,分食着这片尸海。
一只乌鸦跳到了巴尔身边,尖嘴开始啄起他裸露在外的左耳,一阵剧痛传入他的脑中,让他疼痛难耐,他感受着那食腐鸟类正不断的啄击着他的脸,啄食着他的皮,他的肉,他的血。然后又有几只鸟飞了下来,开始争相分享起巴尔残缺的尸体起来。
巴尔被一阵阵痛楚折磨的几乎疯狂,他能够清楚的感受着这群畜生带给自己的伤害,他残缺不齐的身体正在它们的啄食下支离破碎,而每一下的痛苦他都能够感受到,如此清晰。
天空开始下起雨来,食腐鸟类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这片尸海再次安静下来,此时的巴尔已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他只是感受着那无穷无尽的痛苦,望着这片血红的雨,丝毫没有别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如此疼痛?他在心中不断的问着,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巴尔已经忘记过去了多久,一年?亦或是一个世纪?他早已分不清,身体早已腐烂不堪,在风吹雨打中渐渐的化为枯骨,痛楚?巴尔呵呵一笑,早已经麻木了,相对于身体的疼痛来说,他觉得时间的漫长才更可怕,这一切何时是个头,他早已忘记自己是谁,这里又是哪,他只知道自己死了,化为骨头,日晒雨淋间,不断腐朽……
圆形石室中巴尔静静的躺在地面之上,那如死人般的脸毫无生气。穹顶之上,那双巨大的眼睛眨动了几下,微微露出笑意,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空之上传来。“哦?这样都还没死?。”圆形地面那巴什蒂尔的画像边缘渗出了银色的凝滞液体,如同水银般,水银越渗越多,竟如同活物一般,缓缓的向着画上平躺着的巨汉涌去,水银状的物体慢慢的爬上巨汉斜躺着的身体,将他整个身体都覆盖起来。
当水银覆盖上巴尔的身体时,他曾颤动不已,没过多久便停止了下来,又平静的躺着。水银表面不断流转,可以看到一丝轻微的变化,仔细分辨便可以看出那是巨汉胸口的心跳。被水银包裹着的巴尔的身体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仍旧保持着那原来的生命力,轻微,但却不曾停止……
“呼呃”,当巴尔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是在一片洁净的水底之中,呛了口水的他赶忙向着水面游去,直到游出水面,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时才感受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这里是哪里?他疑惑的四处张望,看到的除了水还是水,自己似乎位于一片海洋之中,能看到的除了天便是这无边无际的水。
巴尔游了起来,原地等待不是他的风格。海水十分温润,并不寒冷,在太阳照射下显得暖洋洋的,这让野蛮人感到一阵惬意,而惬意并不是永远的,当天空变得昏暗之时,一切又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