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7) (第1/2页)
刘牻离校当晚,马皕想了太多前尘旧事,难以成眼,半夜摇醒庞郁枫和呆子说要去上网,呆子迷迷糊糊的说要叫刘牻一起去,来到刘牻床位看到人去床空才省悟刘牻早已不在。
三人是爬墙出学校的,县一中到处是围墙,这些墙最大作用在于给了学生很多锻炼身体的机会,全校除了校长和狗,其余人都或多或少的爬过墙。
马皕上网主要是玩《帝国时代2》,和庞郁枫呆子暗中联手,三人在浩方对战平台上所向无敌,呆子因为无敌而产生独孤求败的失落感,退出以独孤求败为名建立剧本等待对手,但呆子失去庞郁枫和马皕好比太平天国失去石达开及其十万部众,登时陷入困境,被人打得惨不忍睹,如愿以偿。
马皕和庞郁枫擅长并习惯从高资源、全图视野和完整科技的后帝王时代打起,这种打法在浩方极少人能接受,所以往往建立剧本要等上十几分钟才有对手,后来马皕等得不耐烦了,退出去跟别人打标准战,只剩庞郁枫一个人独守擂台,后终于有一人敢来,庞郁枫将剧本改为死斗,两人单挑。庞郁枫采取一贯死斗打法,一开始便令一大队游侠大肆进攻,不想对方竟将五千石全部做了城堡和防御炮塔,数十游侠进杀进去无一生还,庞郁枫元气大损,知道遇上打攻守战的对手,遂撤余军回营,高筑城墙发展生产,展开拉锯战,双方从凌晨四点一直打到六点仍然相持不下,正当庞郁枫紧锣密鼓地筹备第N次进攻时,马皕和呆子早已厌倦戎马生涯,要解甲归田回校休息,但两人都没带宿舍门钥匙,要扯庞郁枫一道回去,庞郁枫正在兴头上,哪肯离开,手忙脚乱翻出钥匙递给他们,然后重新投入忘我的战争,双方又战了一个多小时,各人储存的资源已消耗殆尽,庞郁枫冷静下来后决定破斧沉舟背水一战,将大部分剩余木材和食物售出,换成黄金,军事力量暴增至160单位,海战、陆战双管齐下,因为陆战是虚,海战为实,所以很快取得了制海权,紧接着利用运输船将二十多架攻城车和三十多弩箭护卫队送到对方沿海海岸登陆,出其不意地一举摧毁了对方的后方生产基地,对方急忙撤军自救,趁机挥军以二虚二实四路攻打敌方要塞,对方生产基地严重被破坏,社会经济遭瘫痪间接导致军事防御无法再度动作,已处于处处捱打的田地,又见四处关隘陆续失守,自知取胜无望,遂弃权离开,庞郁枫险胜,长长松了口气,仿佛散了架似的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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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皕和呆子倒霉得很,拿钥匙回宿舍开门,结果奋战了半个小时那把锁却纹丝不动,懊恼之下对门施以拳打脚踢,不虞又惊动了舍狗,捱了一顿狗血淋头的臭骂,等到庞郁枫回来才知道原来是庞郁枫给错钥匙了,那是以前806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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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牻的离开使马皕觉得生活一下变得残缺不全,以前四个人一起上网,四个人一起看录像,四个人一起打球,四个人一起游街,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一起上网,三个人一起看录像,三个人一起打球,三个人一起诳街。仿佛手指少了其中一只或几只,虽然余下手指仍然活动自如,可举起手看时总免不了伤感连连。
自从那晚聚会与诗缘闹翻后,庞郁枫对诗缘的态度转向冷淡,这种转弯其实并非自愿,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抵制,因为很早之前庞郁枫已经学会压抑情感,现在只是故伎重施罢了,那日与赌神一战,幸好诗缘提醒了一句,庞郁枫才化大伤为小痛,打完架后庞郁枫卷起衣袖一看,发现挡凳的那条手臂竟肿得像大腿,而且是黑人的大腿。诗缘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偷偷出校买了正红花油回来,趁下课塞给庞郁枫,说了句“你的手需要这个”便匆匆走开。那时她尽量装出很绝情很生气的样子,她期望庞郁枫能为那晚的事道歉,只要庞郁枫一道歉,她马上会替他涂抹手臂。庞郁枫期望诗缘能为自己涂抹伤处,只要诗缘这样做了,他会马上道歉。于是两个人的期望都变成失望。两人斗气斗了两三个星期,到现在什么气也都用完了,留下来的只是一种僵硬的尴尬,这尴尬好比两人之间凝结的一层薄薄的冰墙,任何一方只要伸手轻轻一碰,那冰墙便会破碎化作流水,遗撼的双方都是在期待对方出手,结果谁也没出手。冰墙在尴尬的寒气中愈发加厚。
马皕和芷怡之间已经淡化到不能说淡化了,因为淡化是需要一个前提的,但他们连前提都仿佛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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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呆子而言,2003年11月8日是个颇具纪念价值的日子,因为这天他画了第九十九幅《日落图》,酬了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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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距离高考仅有六个多月,眼看班里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呆子就一天比一天不安,毕竟他在学校的所作所为都是瞒着老爸老妈的,再如此下去,有朝一日里面的火烧着包着它的那层纸,那后果……每每想到这里呆子便不寒而悚,理想虽然很美,但人始终是活在现实,于是不得不冷静下来审察眼下局势。
据说市一测定在12月中旬,市测是全市高三毕业生统一进行的考试,一年两次,传说其重要性仅次于高考,呆子担心并不是市一测,而是市一测过后的家长会,届时开家长会班主任一定会将学生在市一测中取得的成绩都呈献给家长,从小到大呆子的成绩都很好,可呆子现在的成绩处于中下线上,不得不提早为家长会的事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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