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1/2页)
永安郡内,人声嘈杂。这潮阳流犯万人围困多日,整得郡民心生惶惶,而此刻街头人流熙攘众军民都在备资应战。
郡守秦正立于南城头上调度军士,看着城外二里处乱军聚集是要再次攻这城头,不觉眉头紧起,唉叹连连。本这永安驻军足可敌那流犯,却因之前余州太守广绍之命调军北上驻防,如今永安军士只有千人,想到此处,秦正不免面色暗淡。为首者都已如此神色茫然,可见那周身众将士军心低落,真可谓战未开,气先堕。救援信多日前便已经送达州府,却到现在也不知有何音信。苦苦抵挡多次乱军攻城后,从未打仗领军的秦正此时此刻已然有了与这永安共存亡的誓死之心。
却说那郡府后院,秦思若闺房之内,突得起了声惊叫,一时间府内家丁丫鬟侍卫纷纷警觉起来四处寻查。这多日而来的围城紧张之情早已弥漫整个永安郡地,稍有些风吹草动,人人惊若林鸟无不担心受怕。秦府千金此时正在后院湖心阁楼之内为那单家公子配药,多日来分心之事太多一是单云伤情二是永安城围,再是父亲安危。忽听这一声尖叫,平日修养极好的她也是惊出一身香汗。此时客楼外传来侍女传告,原来万香伶昏梦中惊心,哭喊着要寻她那子穹哥哥。秦思若方是定心,取了汤药去那房中安抚万香伶然后引着抽泣不止的她去了单云安置的屋中。
“子穹哥哥!!”但见那单云躺在床上闭目昏睡,万香伶又是大声哭啼起来,让那房内之人心生伤感,无不安慰相劝。但万香伶却是嘴中自责悔恨,不听他人劝阻伏在单云床边独自哀伤。
“若万小姐还是如此这般,怕是会影响单公子的静养。这几日稍有些许好转,怕也让你几声哭嚎给惊了回去。”秦思若见此状思了一思开口而道,那万香伶听后倒也收敛起来只是在一旁低声抽泣不敢大声而为。
这时侍女取了水盆进了屋中,秦思若坐于床前摆了手巾给那单云擦拭微汗,面颊之上无不细致轻拭,点点而过,刚才还有些痛苦神情的单云,此时也算是安稳了下来,脸上显出安定舒适之情。秦思若在他人心中算上是冰清玉洁般冷艳少女,莫在刚才看到单云不再痛楚,也是面有微笑,尽显怜爱之情。
这让一旁看在眼中的小秀急急推了推还在低头抽泣的万香怜,但见小秀示意,万香伶看见秦思若神情,忽的起身上前取过手巾,身形一挤坐在了床边,轻微擦拭着单云的面颊,冷声说道:“这伺候子穹哥哥的杂事,还是有我这个妹妹代劳,思若姐姐还是将那汤药调好给我哥哥取来,我自己会喂食的。”
这一下倒让秦思若有些不知所措,但觉万香伶醋意绵绵,是个女子都能看到眼中,便微笑而道:“你家子穹哥哥虽是万小姐心中至宝,但思若无有他意,只是单公子救命之恩,当是尽力照顾,还以恩情。”
“恩情虽大,但也不要忘了先来后到,有我这妹妹在此,思若姐姐还是自重些。”万香伶话不过脑,这种话却也说了出来。
秦思若一听倒是心底觉得好笑,这万香伶当是爱怜这哥哥生了心魔,看来任何女子接近单云都让她心生厌恶,不论是何缘由,哪怕是医病救人。“万小姐,你当真是误会了!!!”
“哼!之前面纱遮面不识真容,今见思若姐姐貌美倾城,就怕日日照顾我家子穹哥哥摄了心魄,到时候谁又能作此保证。”万香伶收了手巾让侍女将水盆拿了下去,再看秦思若细致面容,心中也感到黯然失色。“莫说妹妹话语难听,姐姐还是将那面纱戴的紧些,我看见姐姐也心生向往,切莫说哥哥大病将醒,看到身边有此美女照顾不离,免不得也记下心来。”
“如此说来,思若这还医不医你家子穹哥哥?!”秦思若生下来国色天香,但却听不得他人以貌取人。自幼苦学琴棋书画,也于父亲密友当世隐家东方子之下学艺多年。怕得是他人不识自己涵养内学,而只因自己女子又貌美轻视,遂反问这语气逼人的万香伶。
身处客家,又与主人语言相激,万香伶娇生惯养听不在乎,那小秀身为侍女识人脾性,急忙说道:”秦小姐切莫动怒,我家小姐心疼单公子,爱的苦切。之前缘由说不得清,如今能相伴其旁怕得就是有这离别之苦。秦小姐乃郡府千金,又年长我家小姐,小秀恳请秦小姐能体谅些许,如今我等在外无有亲朋所寄,又逢叛军作乱单公子身受苦刑,谁可知此时我家小姐心中苦痛,万言难尽!“这小秀说着也哭了起来,万香伶听小秀之言,再想到如今身处其境更是哭而不止,楚楚杀人心。
秦思若被这侍女一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倒是苏耀此时进了屋中,见了万香伶醒来面生欣喜急忙走到向前说道:”万小姐你总算醒了!!若统领醒来见小姐昏迷,我等实在承不起怪罪!“
单云如今伤病,忽见了可以倚靠的苏耀出现在面前,万香伶起身扑了过去,大声哭喊道:“苏耀大哥,香伶命苦呀!!!”这话一说,却让苏耀无所是从,被那香伶抱着身形,又不能当下推开,只好尴尬笑道:“万小姐莫要伤心,如今秦小姐用了家传方子,统领几日内气息已稳,再有些时日肯定能苏醒过来。此下有我与黄冲等众兄弟在旁,必不让万小姐有些许差池的。”
小秀急急拉开自家小姐,总算解了苏耀之围,低声说道:“单公子可就恼小姐哭哭啼啼,这让公子听见又要生气了,你看你看!单公子好像神情又难受起来,小姐你就安稳守在单公子身边就是了,我们自是出了云州,单公子便不会离小姐而去的。这是单公子亲口答应,小姐难道还不相信?”
但见单云神情好像伤痛复反,秦思若拿起汤药便坐在床边,刚要喂食,想了想回望万香伶说道:“是万小姐伺候你家哥哥,还是思若进行医治喂食?”
万香伶被小秀拉着自知自己刚才失态,喏喏说道:“还是麻烦思若姐姐,香伶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姐姐谅解!”
“若是这样,思若喂食好汤药就检查伤情了!”秦思若虽自幼与父亲学习医道,如此细心照料他人也只有父亲偶遇小病时才会如此,本家传医学父亲养生得当生病更少,如今这般照料单云却也感到异样自满,那心情可说学有所用心生满足,也可说照顾眼前这名闻天下的单云公子感到爱怜生惜。
不过多时,汤药喂尽。秦思若掀起被子开始解那单云上衣,万香伶一见刚要起身相阻,小秀又急急拉住。小秀低声问着身旁苏耀:“苏耀大哥,莫不是每次都是秦家小姐这般为单公子检查病情?!”
“呃?!”忽得一问,苏耀倒是如实而道,“难得秦小姐学有医理又是细致入微,我等从军莽人怕是周全不了统领伤情,粗鲁而为怕加重伤口刀伤。若是他人倒也罢了,可统领身子从为受这兵戈之伤,我们也不敢盲目为之。”
“唉,苏耀大哥也算军中细心之人,但也如此这般。难不知男女授受不亲,更不说当下宽衣解带,虽是医治,这若大的永安城中还没有了别的医生,总不能劳烦秦家小姐这样辛苦吧。”小秀当是气急,恨这军中之人脑子真不好使,这又想到黄冲,更气不打一出来。
万香伶也在一旁急的要命,但不敢多说半句。苏耀听后却是憨笑而道:“这...这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看秦小姐照顾细微,统领病情有所好转,便没多管这些了。”
“若不是我照顾小姐,之前看到这般,早早便让苏耀大哥寻别的医师了!”小秀暗恼而道。
”如今永安防情紧急,纵有医师也多在军中照看。若不是如此,我身为永安郡守秦正之女,怎能这般照料他人,更不说单家公子这个男儿。虽有大恩,但他日传了出去,于我秦思若来说会是好事?!“秦思若虽这般轻描淡写诉说,但轻翻单云身子,在那伤口处来回抚摸多遍,屋中他人也不懂医道,万香伶只是强忍心中不快却也不得发作,而秦思若却是感到自胜一筹,心中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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