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2页)
八月十五中秋节,千家万户聚团圆。话说前日章炎负伤引乔势向历都禁军北营逃亡。
因换衣潜逃未有车骑,是夜降临,行至一片树林旁边遭到埋伏。见军马围困,逃脱不得,乔势便大呼而道:“吾乃当今圣上,今刀枪相向,可知罪问诛族!”那军马头目闻后大笑而道:“皇帝金冠戴顶,龙袍袭身。出入千军相随,宇盖而遮。区区两个贼人,也敢冒充圣上!”章炎提剑护前,详看那马上校尉却也认了出来,非是他人乃是历都北门城守高翔,因章炎从北而归多是经过他的北门,却也有些印象。
忽想到是他,章炎顿时双目怒睁,大骂而道:“你这叛将,具北门职守食奕朝俸禄,却与逆贼王然手下祸乱朝纲,欲弑主乱道!今有我大将军章炎在此,容不得你放肆!”高翔不知章炎却也对自己这一小校留有在意,突觉被识得姓名身份,却也不再假言假语,吩咐左右上前拿人,看着眼前当今圣上与大将军也有如此破衣灰面,被自己这一无名之辈所擒,却是大笑起来:“什么天命所归,八方之主,万军所统,气盖山河。当下在我小校面前,还不是圈中羊,缸中鱼,生死由我,哪容天地所辖。”如此时刻,却也威吓不住面前军马,乔势知大势已去,心中忽得失神昏于地上。
章炎扶将起来呼了几句皇上,却不见反应,不由怆道:“今就算我章炎身死,也不可亲历两朝所亡。”说罢,提起金剑便挥向高翔之处,高翔见状,命令而道:“捉了那乔势回报我主王然,以便禅让皇位,图那名正言顺。至于章炎老儿,那便无关紧要了,我主对其恨之入骨,若取尸首,必得重赏!”众军士闻此言,一哄而上欲取头功!
却在这时上官史引了一百精骑寻了过来,见有军士围杀一布衣之人,其手中执金剑相抗,而一旁地上伏着一老者,便知寻得正主。
随大呼引兵马冲杀过去:“大将军莫急,尉德前来救驾!”高翔见是禁军总兵上官史前来,便吩咐亲卫速将乔势抢夺,而自己提枪杀向而去!
“早闻上官史千军之中杀敌斩将,今我高翔前来一会!”上官史见其乃是北门城守高翔,更是怒气横生,大骂而道:“我于笃荒乱军中救皇上无忧,今你这无名小校胆敢叛国弑主,且知我手中啸天枪答不答应。”高翔听得上官史口中之言便是一虚,未过三个回合便被刺于马下。
叛军见首领身亡,纷乱逃走,上官史急忙冲上前去,不见乔势动静,下马跪地惊道:“皇上!!!”章炎本有伤在身,又被叛军围杀片刻,此时已经气息一丝,无力回天,见上官史心急只是说道:“皇上昏去而已,我将齐善可随人而来?”上官史闻知乔势无碍,命人将其急送北营,掺扶章炎而道:“齐将军镇守北营以防万一,唯我一人引兵而来。”章炎接着说道:“我命不久矣,却有诸言未与我友相谈,你若回了北营之中,当是统治我引之军,金剑予你,以报圣恩吧!!”言罢,章炎气息全无命丧于此,可叹高居大将军之位章炎者,一生与外敌相战,却是亡于内祸之中。
而随后幼子章翰西去,将门之族护国有功,但最终难逃家破人亡之命运。
上官史悲怆落泪,仰望苍空星夜点缀。命运多舛不受己身所控,奈何身处此世经历时事,却也无半点能耐使出与之抗衡。
其命人将大将军尸身领回北营,刚入营门,却是齐善大步上前急切问道:“大将军何在?”上官史答道:“大将军身死报国,以谢皇恩。留金剑予我,号军灭贼。”闻得噩耗,齐善诧鄂无声,只是嘴中念念有词他人也听不清楚所说何语,终是没有上前迎那章炎尸身,茫然回于帐中嚎啕大哭起来。
上官史命人将章炎尸身葬于后营,便回主帐之中探那乔势,但见还昏睡不醒,只得命左右偏将加强守卫,于北营南十里处安扎二万前哨,后回自己帐中歇息去。
次日午时,众将于上官史营帐之内商讨对策,久不出面的齐善忽得闯进,身后随几名亲卫径直行到上官史面前,面容严峻开口而道:“我求北营三千弓箭手与我军相行南下,誓在今日将那王然狗贼尸首提来以祭大将军在天之灵。”北营众将见来者不善皆手握佩剑以防不测,上官史却伸手劝阻而面向齐善而道:“将军欲携多少兵马前往?”齐善答道:“我部自有三万,步兵二万有六,轻骑四千。再借得北营三千弓手,必夺历都皇城无误。”上官史问道:“王然手中有十万兵马于历都静待我军,此去何有把握取胜在望?”齐善见上官史无意借兵,怒道:“我部兵马常年与笃荒厮杀于北疆,各个士兵百练而成。那许州军何有战事?却让我教他如何战场争胜,憾那无知鼠辈胆敢妄图山河。若借齐某弓手,在下当感激不尽,如若不借,莫怪我部长年北疆争战,野惯了不受你等约束!”禁军众人听那齐善口出恶言,只听
“唰唰”声响,帐内瞬时剑拔弩张。上官史见状却大笑而道:“大将军身死前嘱我引领你部,齐将军何故如此逆上。”齐善怒道:“大将军之言非我面授,若取兵权,当报大仇。此之前也休怪齐某莫不听命!”上官史点头而道:“齐将军报仇心切,尉德身心体会。但如此鲁莽南行,怎知王然全无防备?将军守疆有备,但攻城乏术。久攻不下士气低落,若被王然乘机杀出,怎知十万不敌你三万精兵?王家之众勇将云云,又有林子义首当谋士,不深思熟略,我们手中此点兵马根基却也不得保全!”齐善无语,收剑而道:“我一武将不与你历都总兵逞口舌之争,只是答来借与不借便是。”上官史正色而道:“借是当然,怎能让王然狗贼安享历都!齐将军兵马虽精却是不足,我禁军有护圣之责不得尽数而出。如此一来,莫是奇袭方能破敌。尉德恳请齐将军听在下之言,我禁军众将于帐中当是商议此事,若夜时出其不意,再有齐将军精兵所助,大事可期也。”齐善道:“那上官总兵有何安排?”上官史指向帐中沙盘而道:“历都城虽大,但也不容十万兵马驻于其内。些许精兵护守足矣,其余必在东郡扎营。我等攻城不可拿下,后必引王然援军夹击,若袭东郡引蛇出洞,待时城门大开我等反客为主。占据历都以图决战,方有一胜。”齐善叹道:“此谋是好,但东郡乃许州与历都之要道,王然后路关键所在。今知我北营重兵所驻,怎么会如我心愿,不时刻警惕。”上官史道:“我之所虑正是在此,非勇将带兵方可计成。不然城中兵马未出,却先败于东郡。生死成败,关乎我奕朝国运!”齐善道:“我愿前往,上官总兵只管吩咐便是!”上官史应道:“南国多名士,北朝出勇将。齐将军当为第一!尉德敬佩至极。且听在下细细安排。”午夜时分,却见暗空之下一条火龙长队浩荡由北向东而去,四万步兵声势浩大,东郡暗哨匆匆回报大营,军中主将乃是王然宗侄王昌,那王昌早得王然暗令,一月前便离开平州驻地归于许州大军之中。
听得探子来报,却是大笑出声:“非林啸所测,如是我这武夫当也明白,暗夜奇袭马军先锋,行踪掩人耳目。不曾想那北营却于午夜大张旗鼓,看似欲与我许州军以图决战。如此立功之际,安能静候在此,当速截其势,杀他措手不及。”随安排大军速去迎敌,意图其阵形未定,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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