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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1/2页)
  
  不过多时,殿内传来一声惊叫。上官史闻得是乔势惊醒,急忙冲入殿中跪拜而道:“皇上莫惊,臣上官史在,不得有贼人加害!”乔势听后定神而道:“这一睡已经不知多久......”上官史道:“回禀皇上,足足有两个昼夜。”乔势再看四周却已经在自己最熟悉的灵焕殿内,惊问道:“吾何时归于宫中?!”上官史答道:“昨日臣已经诈取历都将逆贼王然驱至许州。”乔势道:“尉德真乃吾之福将,次次将吾从身死之地所救。速传大将军章炎见圣,当议计策以阻王然不轨!”上官史眉头紧锁,却是慢慢回道:“大将军为报圣恩,已经身死殉国了。”忽闻噩耗,乔势刚有喜色,脸却突胀起来,一声急喷榻前洒满血地,原来内火攻心吐出血来。看到此景,上官史急急起身上前扶得乔势,乔势悲天而道:“大将军离吾而去,还谈何天下安定!”上官史道:“皇上!自有臣等所在,必循大将军之忠心,听命皇上所令。”乔势只是摇手而道:“罢了罢了,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吾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此国位天子所当,吾强取而行之,已违天命,今得恶报,不敢再图何物。将城中可召之臣去往广安殿中,吾当有话讲。”上官史道:“皇上天命所归,是那王然逆天而行,非皇上之愿也。”乔势淡淡答道:“运数至此,勿言其它,听命便是了。”上官史不敢忤逆,只好忽忽离去召唤城内遗臣。
  
  广安殿中,灯火通明。
  
  朝堂诸臣归家复至,立于两侧各不搭话。闻得乔势醒来,心中各个揣测当下事由而思圣意何为。过了片刻乔势上朝,上官史执金剑护驾在前,乔势安坐龙椅环视诸臣,气色虽弱却还有皇者之形,受朝臣礼毕,乔势说道:“奕朝一十七年国运,衔天朝之脉。因当时七年大旱前朝作古,吾取而代之。天下人皆是痛恨吾之所为,但其中事由,吾有苦难言。后经吾征讨四方,北伐笃荒,神州浩土归于平定。这功过之事今人难辨,当留于后人所论,吾何足挂念。王然逆国与吾当时无异,若其图天下所为民,吾当可禅位。但其心诡变多疑,不重天道大义奸诈恶行,此人若当国主,必会民不聊生。今吾封上官史为国柱公靖王,统奕朝军政大事,当可代吾之号令,而携天下以灭贼。大将军已经先去,此为最后一旨,我身后事,你等自理吧!”言罢,乔势徒步行至殿前,不顾他人所掺,独自仰月详观而道:“一生权利势所争,自古无情帝王城。昔有豪气千万丈,指剑言己必当行。岁月匆匆追所求,求得方知非所需。所需所需今何在?孤影阑珊奈何渔。哈哈!!!”三声大笑之后,乔势颓然倒地,但见众臣涌上前来,乔势却也面有微笑逝世而终。众臣跪地而泣,上官史悲号殿前:“皇上,驾崩了!”夜色宫中,回音四荡,片刻之时,宫中各地泣声传来,大都督林青仰天而泣道:“身职要位,却不得为国分忧,奕朝却是要毁在我等庸臣之手了!”上官史抱起乔势遗身回至灵焕殿去,留有余言给于众臣:“国柱公安在,何谈奕朝所灭?!我不信天道所在,能容逆叛之辈猖狂世间。若奕朝当灭是为天意,我靖王之命当可由人替天行道任其取之,若取不成,我自禀皇上遗训,以图天下为正!”却是这些言语,上官史便得朝堂臣心。国难当前,乔势之丧也未有大办,待与芷容皇后合葬陵寝,上官史便掌国事,职国柱公行靖王令。
  
  几日后忽得报令,言王显兵变已统一万五千军马从边关而来欲助王然。城禁府中,得知章炎幼子章翰行踪不明,上官史却是安慰齐善道:“吉人自有天助,大将军之灵必会助少勇将章翰逃得此难。”齐善回道:“虽我平时与这侄儿因军功之分有些间隙,但大将军待我如弟,今章家遇难,我却未能所助,实是愧疚。若是逃出边关,但愿不出差池,能安然无恙。”上官史道:“今北疆已入王然之手,我等局面更入困境。尉德以为齐将军能引精兵先取王显,晓之情理盼将边关旧部收入囊中,如此不知将军愿往否。”齐善道:“靖王之命,我当前去。但昔有大将军所在威严可震,此时我这一偏将恐无威望。”上官史道:“曾共谋事,当有情义。若因威望所累,我当命齐将军为虎威将军,行大将军权,通报天下。”齐善恐道:“靖王所命,我不敢受。跃居高位无有功劳,必会让他人言靖王任人唯亲。”上官史笑道:“勤王之举,你为第一。若将军不受,他人何敢邀功。”齐善道:“此乃大将军所功,我莫不敢冒领。”上官史道:“此事已定,速引军前去,怠误战机,罪无可恕。”齐善见上官史心意已决,便拜而告退。方出门外,见大都督林青走了过来,齐善怒其子林啸助逆为恶,横目冷视不与其搭话大步离去。林青只是淡淡回拜径直入了堂中,见其所来,上官史起身笑迎拜道:“大都督前来有失远迎,见谅!”林青回拜道:“靖王忧心为国,林青身职大都督之位却未出己力,忏愧至极。”
  
  上官史请林青入坐,而后说道:“在此国难之际,朝臣之中唯大都督前来我处,上官史心中已感安慰,我知大都督入朝多年步履维艰,刚正不阿与众臣不近,当今至此,也非大都督所能改变。”林青笑道:“虽我身处大都督之职,无兵权在手,就算地方驻将之职也不能由我职权所任。然我朝中多年讲学‘精武堂’,虽与‘论言庭’相比落居下风,但各地有名之将,皆曾受我所教,如是再次见面,也当称我声老师之名。我知靖王当下苦无良将贤士相助以图灭贼,何不张榜告示天下,怎知豪杰义士不主动来投?!”上官史恍然领悟道:“大都督所言极是,但王然蛰伏许州,若知得知此事,必引军来犯。”林青道:“大战虽急,却临秋收之际。敌我皆有十万兵众,若粮草不继,必定败局。我看那王然必会听从我儿之言,待秋收过后屯粮休兵再争中原。”上官史细细想来,却也如此,但又思到林青之子林啸后,叹道:“如今之世可称国士无双之名号,非林啸莫属。只可惜如此能臣奈何事贼!”林青反问道:“靖王所言,对我儿所为,是为可惜,还是恐恨于心。”上官史道:“凡有才能之辈,我上官尉德当是敬重。虽林啸愿从王然,但其在我心中评价高低,却从未有变。”林青道:“若非我在朝中受众人排挤,我儿子义怎会甘愿跟随王然。其常与我言,世道咄嗟,唯权势于人心中不变,若改此道,非不破不立。昔不曾多想此话含义,今在看来,我儿当有改天变地之造化。天下众人皆认为我儿事从王然,却怎知王然所做所为无不在我儿掌控之中。只是怪我这父亲不曾了解儿子心声,若早早明白,奕朝又怎会有当下境地。”上官史道:“如此才能,却用歧途。子义所学当引正途造福天下为先,见其如此,我心所痛。”林青道:“广安殿上,我便已知靖王乃真正有所大为之主公,凤择梧桐所栖,我儿当助靖王方立功名。”上官史道:“若如大都督所言,王然失臂,尉德身生飞翼。得其相助,怎能不平灭祸乱,还我奕朝安定。”林青道:“我现回府书信一封送往许州,若我儿得见必会相助靖王。”上官史道:“即是如此,我当告示天下,图聚豪杰。”二人相拜,林青退去。次日历都城内榜文布地,往来行人相告而知,不出半月,平临许余云昌几州便得风声。
  
  却说秋收刚过,王然招兵买马十七万众集结待发,号称三十万驻吾梁郡,择十日后进取历都。许州境内各地粮草征收苛刻,引得民众怨声载道。时许州府西处党兴郡内有一姓郭名轸字义长者如往日身着锦衣花袍,手提方天画戟行于城中路上。忽见士兵争抢民粮,上前大喝而道:“光天化日,你等军士怎能与民争粮。可知你等从军为兵,乃为得国昌民安,如今倒行逆施,不怕大祸临头。”听到这一声雷喝,众人看去是那郭轸,却是不以为意。原来郭轸今年三十而整,虽身材长得雄武威严,却被众人视为傻子。其家本有良田数十亩,原是一富户之家,然其少时首见杂戏中武将雄威义士慷慨,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变卖家产资助他人,却也购置武装学那豪杰之举,因偏爱叶敕之名,便花重金打造了一把与戏中叶敕一样的方天画戟每日提携在身。数年前每逢‘精武堂’开课,总会前去,后得‘锦书’一本更是爱不释手,每与人谈总言大义。时之长久,落得身无分文,却依然行于行人大道一幅气宇轩昂。后有地痞前来争扰,郭轸受其辱却不还手,言学文习武之用乃为国为民,怎么能因个人荣辱小事,而失大节,如此而来,众人见其怪异不同,便渐渐远离。官府虽见其气度斐然,却也不敢任用,生怕其心生魔障胡惹事端,就是北上从军,官府也不敢发其荐书。男儿三十而立,郭轸每日如此晃荡,却从不言己无用武之地。今日遇事,方出大言,就被众人哄往一旁不再理会。郭轸惭笑而走,行至酒家讨要酒水来喝,店家早年曾受其资助方开酒行,后其落魄凡来喝酒皆不索钱财。见郭轸形影寂寥,店家坐于其旁而道:“恩公堂堂男儿仗义之辈,伟岸雄威自有英雄气度。何故偏于此地甘心做那浅水游龙?”郭轸笑道:“非我愿居本乡,奈何一心行道义之举,可惜身名却成他人笑资话谈。欲从军报国,今又不愿与王家之下虚以委蛇。然是命数所定,我自愿受纳,不以强求,顾我行我素罢了。”店家见左右无人所注意二人谈话,便低声道:“恩公一身本事当追随明主,我闻行走贩商之言,当今皇上离世任禁军总兵上官史为靖王行君令,招榜天下豪杰义士欲与王然一决雌雄。恩公可谋西去,此不失为出人头地之良机。”郭轸道:“我知大丈夫无用武之地实有不甘,可身非名门,他人又视我为傻子,只身一人前去,靖王怎愿收纳?”店家笑道:“英雄方知英雄,庶民眼中可见日月,却难辨星辉。若靖王不纳,是其庸主无有眼光,若是收留,以恩公之才必可飞黄腾达!”郭轸道:“荣华富贵并非我求,只求人生数十载间可展一身抱负。”店家道:“恩公与那凡人怎可相比?是夜我备行装马匹予你,恩公选偏僻之径去往历都,切不可暴露行踪。”郭轸双手作揖而道:“今店家相助于我,义长感激不尽!”店家道:“恩公自言命数,可知昔日所资与我也因运道使然?只盼恩公一展鸿图,为当世人尽可知英雄。我这酒家店主,却也欣慰满足。”郭轸感恩拜退,是夜携戟西去。一路闪躲关卡来到冀河边,因王然恐历都来侵,故禁河停舟,一看无法渡河,唯取官舟方能前行,郭轸只好单骑冲杀而去,惊得守岸军士人仰马翻,百人无法近身只好狼烟烧起呼叫援军。十里外守营中王昌坐阵主帐,得报岸边告急,以为又是上官史前来夜袭,提枪上马点了五百精骑先至援助,五千军士紧随其后。待到岸边,见一锦袍使戟壮汉骑马横行直撞,定睛一看忽得叫道:“前方可是郭轸郭义长所在?”郭轸闻后却见王昌引援前来,大笑而道:“王元昊还知郭义长本人,我当是欣慰。”王昌一听果真是他,急道:“兄长独闯官渡,欲意何为?”郭轸回道:“欲投明主,复我奕朝。”闻得郭轸之言,王昌急呼军士放箭,然郭轸挥戟挡住箭雨跳入小船乘风西去,眼看其渡过河岸,王昌下马拍腿而道:“郭义长身在许州,我却浑然不觉。如今投往西去,后知而觉悔恨不已。若早招纳己用,何惧上官史齐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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