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2/2页)
　　
　　舟停西岸，更无人烟。沿途村落因惧王然兵至祸起，提前去了历都城内安顿，郭轸策马急行数十里至历都东郡，早已人困马乏。眼见东方渐白，总算来到东郡历都驻军大营门外，守卫早见外人前来，呼来十余众出营外拦截而道：“禁军驻地，不得擅闯！”郭轸应道：“党兴郭义长应靖王之招，前来勤王！你等速带我前去拜见！”听得是应招而来之人，守卫一人通报大营之内。营中主将乃禁军左统领石涯，听闻有许州义士来投，恐为是诈，提兵器出营见那郭轸而道：“义士愿随靖王为主，我当引见。但身至许州而来，固请卸戟下马，天明可有专人引你西去历都，之前还望海涵！”郭轸思道两军交战之际，我之身份确难让人不起疑心，遂下马将手中方天画戟交与石涯，见郭轸失了兵器，石涯身旁亲卫两人上前后压其手，制郭轸不得动弹。郭轸怒道：“此为何意？可是靖王待士之道？”石涯回道：“西行之前，为保靖王安危之故，免受王然刺客暗袭，必先对义士些许盘问，此举莫怪，我有命在身，事先道歉！”郭轸经这一夜遭遇，心情疲坏，大声斥道：“我郭轸为投明主，你可知此夜周遭？如若靖王欲招贤纳士，却因来至许州王然之地而多加盘查，郭义长怎可受此奇辱！”说罢虎臂一震挣脱开来，抢回石涯手中方天画戟，跃上马背，还未等众军士所围，画戟一挥五六军士崩飞倒地，见有空档冲杀逃走，一路南下而去至南郡九阳河边，郭轸仰天怅惘道：“离别故土欲往历都，怎知天下之大我却无处可容。难义长当真命数至此，该得此果？如今只能渡河南下去那云州寻挚友赵宇，且有收留之地再言打算吧。”
　　
　　时至晌午，林青于大都督府中接引近日而来相投义士，不出半月之余，已接纳八百余人。些有名号者三十余众，方从宫中上官史处而归，其中昌武郡名士杨韬字翰良文采略佳，上官史收为文录为己所用，其余众人吩咐林青安排军中各处加强统管。而一同相来禁军右统领刘汉却要详看近日所投众人名单，林青道：“刘统领何故关心此事？！”刘汉答道：“大都督不知，刚得报东郡晨时有一许州诈投细作，被石统领识破向南逃去。我禁军众将相商所投人众，免得被贼人暗入，当该细细查别。”林青道：“此事担心为常，我这便取来让禁军所查。”说罢呼人取了名单交于刘汉之手，林青道：“王然狡邪胸窄，许州之地也并非皆愿臣服，石涯可别误会来者之意，若真是义士而来，恐传出去对靖王招榜之举带来非议。”齐汉道：“说也奇怪，闻东郡之言那人自称郭轸，其身材雄壮威武，使得一把方天画戟勇力非凡，反制在手却也能安然逃脱。石涯恐其归于王然手下成为靖王之虑，已经亲自引众捉拿。”闻得刘汉之言，林青大惊而道：“来者可是党兴郡人士？！”刘汉细思而道：“大都督所言极对，乃党兴人士。”林青急道：“果真我学生义长而来！统领速速备马与我前去拦截此人！”说罢携刘汉之手奔向府外，一众骑队至南郡得知石涯已然至九阳河北岸追寻郭轸而去，林青又急忙与刘汉率骑队南下至岸边时却也夕阳西下。沿岸边东去寻找二十余里，见一队人马围成一群，中间却是两人刀枪相争。急往前去，见石涯右臂包扎坐于人群之外叹气连连，刘汉问道：“石兄为何负伤？！”石涯道：“引众三十围困贼人半日擒拿不下，那贼人言若能胜他，愿敷身所降。怎知方一回合便被其画戟所伤，于军士面前颜面扫地，愧当统领。当下车轮而战却也不得手法，其人之勇非我等所抗！”林青闻后呵退众军士而道：“为师前来，义长休手！”郭轸连败数人，此时正以一敌三，却也不落下风。听得林青之言，回头一看急忙上前拜地而道：“老师！！”林青急忙相扶而道：“义长前来，怎不报为师之名！”郭轸愧道：“劣徒三十之岁无有功名在身，怎敢妄称是老师所教学生，如此恐有辱老师之声名。”林青道：“若重世家名望，为师怎会广收天下学生教以武功，义长功名当在今朝，随师而归，靖王必喜得良将！”随执其手不愿放开，引其北归历都。快马急行，至宫中已然午夜过去。上官史早已歇息，林青却急促守卫唤其醒来。待上官史起身见是林青而至，便道：“大都督有何急事，莫非林啸已经归来？！”林青笑而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今非我儿归来，而是为靖王引来一天将星下凡！”上官史左右而望，却不见林青周身多出一人。林青又道：“此人方需靖王亲自去请，还要安于要职！”上官史道：“如此一来何方神兵需此大礼，当要大都督在前引见。”林青知上官史已允要求，便引其至广安殿内，此时郭轸正伟岸而立目视皇座，不动有威气势雄壮。见林青引上官史而来席于皇座前的独椅之上，郭轸拜道：“闻靖王招贤纳士，郭轸不才，星夜相投！还望靖王海涵。”见了郭轸容貌，上官史起身走上前来而惊道：“石涯粗人，如此豪杰居然当成细作相待，差点失了我奕朝之将才！”林青道：“将才之名非郭轸所副，若林青言，勇将众多如夜空凡星，而郭轸如皓月在上独一无二。”上官史：“此言何解？！”林青道：“当为天下无双之士！”上官史不解而道：“若真有此才，何故今才得见？！”林青道：“当今天下论名声于望族，卑微难出功名。郭轸祖上农夫出身，入了朝门也只是虾蟹之职。若是如此，我林青却不愿毁学生志气。唯予以重用，当能展现其才能。今若不是靖王唯才是举，有能居上！我林青怎会推荐此人？”上官史闻后而道：“郭轸才能既然如此，当予何位？！”郭轸拜道：“唯靖王之下，非受他人管制。”此言一出，林青却也不敢出声，他知学生郭轸之傲气比自己还高，但当上官史之面未取功劳，却邀极赏，实为下策。但见上官史大笑而道：“我封王之位，下设武官最高便是五领之将，若愿相从，明日朝堂之上当群臣之面命你神威将军之职如何！”闻得上官史之言，郭轸跪地俯首而道：“靖王知遇之恩，义长难已回报。愿乞军马三万，一月必取吾梁！”林青急道：“义长不可口出逛言，靖王面前怎能信口开河。”上官史扶其起身，笑道：“若要知恩图报当慢慢而来，王然势大，怎能轻言取胜。”郭轸正色而道：“靖王如在朝堂之上授我神威将军之职，我愿当百官之面立于军令状！大丈夫顶天立地岂可言而无信！？”上官史勉强应道：“若是如此，明日早朝再言。你可先行退下，我命人引你去城禁府处歇息。”待郭轸离去之后林青欲退，却被上官史叫入一旁而道：“大都督所引此人当真不会言过其实？！吾梁大军三十万众，不出多日便会兵临城下，引三万众于战前出击，我当年于笃荒之地也未有此莽撞之举。”林青道：“我知靖王担心郭轸如石涯之言为王然细作，引三万军士东进实为投靠之举。虽今夜其言出之大，是我也非全信，但我林青当以人头相保，郭轸必不会在王然之下听命于他。若明日朝堂他敢出此言，必有良策于胸，身为其师当有这点自信。”见林青也如此说来，上官史也只好点头回应。林青出了宫门，额上却也细汗惊出，千思万虑却也不敢想到郭轸居然能在上官史前出此大言，行于朝堂多年历经奕朝兴衰都未让林青有过如此担心，此时他也只有暗中叹息，一切待明日而至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