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1/2页)
却说晨日方起，历都宫城却已众臣来朝。
这些时日上官史招贤纳士，朝堂之上也恢复昔日群臣众多之像。上官史刚入独椅，林青便于朝臣之中走出拜道：“今大都督林青得一良将，欲引见靖王。”上官史点头应是，广安殿外郭轸徐徐走上堂来。其换置一身暗青铁甲，行步自带有风，气度更加勇俊，看得群臣皆是暗叹其人才了得。上官史于众臣面前问那郭轸而道：“不知义士相投，所出何处！”郭轸拜道：“回靖王，我乃许州党兴人士，姓郭名轸字义长。昔曾拜于大都督‘精武堂’学习文治武功，当下无有功名，一白身尔。”听得郭轸之言，群臣暗中扰声纷起，上官史继而问道：“今归于我处，以义长之才，欲求何职。”郭轸道：“靖王之下，五领将军次席，神威将军之职也。”再闻此言，朝臣更是议论纷纷，本就对上官史招纳白身之士委以要职彼有怨言，学仪司司佐马岚五代为官皆可立于朝堂之上亲闻圣意，至从奕朝有此大难，从未有过任何见论，今见郭轸无功邀赏，却于众臣中走出拜道：“我知靖王求贤若渴，且不言郭轸身来许州王然之地，一介白身，未取大功，安能口出逛言邀神威将军之职！武威将军梁信驻于西北，至今三代皆为名将，其子此时引兵讨伐括塔氏之乱，居功之大也才官至守将之职。如果轻易允之，岂不寒了朝中世代臣子之心。”林青见马岚这些日来朝堂之上首次开口，却因此事而言，回问而道：“靖王未救圣上之前也是白身，大将军章炎乃一士卒而起身至极。你马家也不见得是世家名族，岂能以出身而定论人才！”马岚笑道：“大都督都言靖王有救圣上之功，大将军也是战功至伟而官至武将极位，郭轸可有何功，安取此位？！”林青虽有不愤，却也胸中无词与那马岚争辩，上官史知必有人出面反对，却不想马岚平日一言不出，今却因郭轸之事详言事理。但其所说并非妄言，郭轸之才也只有林青口中所言，上官史虽有心收郭轸为己所用，但其所求彼高，又受群臣反对，怕是终过不了这关。见众人片刻思虑没有出言，郭轸上前一步拜道：“既然如此，郭轸愿领兵三万志取吾梁，若是功成，再授神威将军职也不晚。”马岚厉声而道：“信口开河之辈，引兵东去，莫不是王然计策弱我历都军力！来人，将这狂妄之徒拿下，细细查问，必让他如实招来。”林青急道：“靖王未出所令，谁敢妄动！”马岚讥道：“你子为王然首谋，今又引许州之人明投暗入，林青！且不是你这老贼通敌坏靖王平乱大事！”郭轸见林青受辱，朝堂之上一声暴喝，就是上官史安坐于上也是受了一惊，“我郭轸受拜老师道义所学，明至理大义。深知老师为人，岂是你等朝衣于身，无所事事之徒所比。当今天下纷乱，你等且不言助，居然为祖上之功劳安居于身，于朝庭无有一丝益处。回靖王，郭轸无需多兵，予我一万军士便可，若不成功，项上之头当送殿上受群臣讥骂！”见郭轸绝意如此，上官史道：“今予你兵，不求其它，于冀河西岸能守至齐将军北上而归即可。”郭轸道：“如此时日而过，待王然一鼓作气渡河而至，我历都岂可一战而胜！若再拖延，历都围困之日便至！”见上官史听闻郭轸之言未有发声，林青道：“郭轸速拜受靖王之命！！”见林青神色急然，郭轸只好拜退。上官史性情虽稳，却也有些急奈，但于林青所在不便发声斥之，若朝堂上不予其留有余面，将来共事间隙必生。朝议过后，郭轸受命去往东郡，临行前林青嘱咐，其子林啸回信未至，若见其来必要引入宫中面见靖王。晚至守营再见石涯，二人却也如兄弟般情投意合，石涯敬佩郭轸勇武甘愿受命，而郭轸至营首要之事，便校场点兵以看军士之况。
两日后，齐善得历都郭轸消息书信一封送至上官史处，言初掌朝政切不可与百官争势，王显守营不战齐善也不敢轻易而归，望靖王大事为重，决战之前当以安抚人心为主。上官史读罢书信，却言道：“王显欲与王然同时为攻，齐善此去未得其众，历都又分兵而出，莫非郭轸之言当要实现？！如此历都不保，奕朝天数即灭，我上官史有愧圣上遗命也。”
再说吾梁郡地王然接见王军而至，王军言道：“王显引兵不出拖延齐善之部，意与伯父一同进取历都。历都之势己定，天下必归王家所有。”王然恨道：“若不是你弟王昌贸然与齐善相战，乔势之众在北营之地早已消灭。如此轻取错过，他日再大动兵戈，欲收他州也要多费年日了。”王军为王氏之族旁支，但见王然对王昌已生恨意，王军心中自是暗喜。如今王什身逝，王然取了天下必要传后，王昌若不得其心，王军便有机可逞。他知王然倚重林啸，便与之接近拉拢，林啸却如其愿，盘旋王然之后，让那王昌归至吾梁北仓守粮，王军受王然重命当是先锋驻于冀河东岸替那王昌原职。至此王昌失意，每日于北仓饮酒悲叹，眼见举兵西进之日将近，自己失势与王然面前，便与身边亲卫而道：“王家宗族当下只有我王昌一人可待伯父之后，怎知前失战机如今不受其重用，让那王军旁庶取了信任，此中苦处，难以言表呀！”亲卫相议而道：“若取信任并非难事，王军既然接近林啸，将军也可如此行事。将军之才胜王军数倍，当下也只是暂时失意，若取林啸相助，其也会思量王军庸辈必不成事。”王昌会意，便命人引林啸而至，拱手拜道：“子义之父为我师长，你我二人当以兄弟相称。那王军暗取我伯父信任，终要知宗庶之分，还望子义能助我一臂之力。”林啸笑道：“你与王军本是同根，与我这一外姓之人谈来怎会比血脉亲近。”王昌见林啸无意与己为近，命人取金送于其手而道：“元昊之心，子义当要明白。”为得帝王之位，兄弟当可反目为仇，既然如此，非怪我林啸计谋加身，便道：“兄长盛意难却，子义只好领了。”见林啸收受，王昌笑道：“还请子义在伯父面前美言，早日将我从这北仓调离。”林啸道：“兄长可知主公性情？”王昌叹道：“伯父胸窄好忌，我怎会不知，若不是如此，怎会冒请子义相助。”林啸道：“兄长以为我让王军为先锋是抢了兄长之位，但可知河岸之西现在是谁人所守？！”王昌道：“郭轸投往历都，现居东岸持守。此人虽无名望，但才能绝非常人可比，我王元昊也自叹不如。可惜当初未想起其在许州，不然必引见伯父。难得子义也识得此人。”林啸道：“兄长不避他人才能于己之上，也有举才之德，子义当是佩服。我父精武堂中，加上云州赵宇，入得其眼者只有三人，兄长与郭轸便在其中。赵宇其父天朝之时便随单家为将，在云州名望彼重。兄长乃王家首屈一指，奕朝谁人不知。但那郭轸白身，空有一身本事，却世出非名门，现未有功名。若有郭轸在那西岸，我许州首战必有一败，王军自以为取了先机，却不知兄长暗逃一失利。军粮之重为全军之首，兄长可知此处为韬光养晦之地，待那王军战场争杀，兄长略施小计，其必尝败迹，兄长后者居上。是福是祸当下可知呼？！”王昌拍手而道：“子义所言，为兄当是领会。我粮草慢了一日，他王军且能吃得消。即与我为争，日后也怨不得别人。只怪其本事未到家敢窥探伯父之后。”王昌恭送林啸而去一改往日颓废，只待王军兵败，再图王然重任。
冀河西岸，郭轸掌管东郡守兵多日，其每日操练有加，脱颖而出之军士都重赏犒劳。探报东岸许州军近日调征船舶，无论大小商民之舟皆归军管。石涯闻得此信，自是明白大战即将来临，遂问郭轸道：“义长可知许州军号三十万近日便要西渡而来，我历都援兵未至又三路分兵，驻于东郡且有二万余众。若王然来犯，东郡一平原之地，无险要可倚，怎么能敌过数倍于我之敌。”郭轸道：“渡得冀河，王然军必如大水入江洪涛汹涌之势，历都之地广袤辽阔怎能敌挡此攻？若为胜算，必要截江拒渡，让他空有天兵无法越冀河天险。”石涯道：“众人虽知此策，却也无计可施。”郭轸道：“待其多日，就等船只征定，若毁其渡岸之舟，王然空有大军也只能待冬冻结冰才可越河而来。”石涯道：“东岸重兵守备，毁舟谈何容易。”郭轸笑道：“操兵多日，我已暗选七千军士组成先锋军，明夜北上白霞山界，暗渡冀河，出其不意。然石统领定要于此时至河岸边佯装渡江为攻，以火箭击船，三日为限，我于后方攻入，皆时你可报靖王提全部精兵渡江而至，杀那王然措手不及。”石涯道：“然此举毁舟为先，意许州军马不得渡河而来。若再报靖王挥军东进，岂不是羊入虎口？”郭轸道：“皆时许州必会大乱，左统领听命便是了。“石涯道：“义长可有奇谋？！我看先报靖王斟酌再定大计。”郭轸道：“非此时可报，虽靖王现执历都大政，但谁人不知王然军至必有摧枯拉朽之势。朝中此刻人心惶惶，恐有人泄露机密。”石涯惊道：“莫不是不得上令，擅自出兵？！”郭轸道：“奕朝生死存亡之际，若此计得成，左统领当受大功，若是计败，我郭轸死而无憾。成大事必棋行险招，左统领愿日后王然攻来兵败身灭，还是与我立不世之功？”石涯细细想来，却也难有决定，只是立于郭轸面前不下断论，郭轸叹道：“左统领若怕违了军法，当可待我明夜渡了冀河，后日一早通报靖王便是，只恐我行踪暴露难成大事。”石涯闻郭轸之言后拍案而道：“王然兵至，我军必败，何不听义长之言以图功名。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我石涯愿与义长承担这一重责！”郭轸扶其肩笑道：“你我兄弟二人大功可成，大事可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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