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2页)
　　
　　次日来临，郭轸调东郡大营所有良马为己用，方入夜便引七千众暗自北上。至白霞山一带短暂休息，过了午夜，待石涯暗中引军船三十首而至，便慢慢引军渡河。待军士集结河东，郭轸命石涯南归东郡当即为攻。却说王军正在本部大帐中夜睡，闻报河岸西处历都军船只异动，王军道：“大战将至，历都必也会征调船只为己用，不足为怪，且休整本部，待后日大军而来渡河进攻。”遂不加以关注，误了时机。而待东际方亮，忽报西岸来攻，王军这才急急披挂上阵与石涯大战冀河。见南方火光冲天，郭轸暗道石涯已经依计行事，却整军休息，不南下相助。这惹得而来禁军将士颇是不满，其中禁军偏将杨复进言道：“左统领已然进攻许州军，将军何故命我等休息在此，若许州大军而至，左统领怎能敌过他们。”郭轸道：“杨副将知王然军必会来援，若此时南下，我等七千军马定被围困。只待时机，方能有一丝胜算。”杨复只好退下安抚军士，待至午时，河岸之东王然军援兵集结，石涯久攻不下，却见对方有反扑之势，心中苦苦叫道：“郭轸奇袭未至，恐难再支撑。”但见对岸大军方入船泊离岸来攻，杨复引三千精骑南下杀来。王军怎会料道后有敌兵而至，即命河岸余众交战。杨复骑兵往来冲杀，石涯见状急命众船靠前射那火箭，冀河之中战鼓呐喊声震天欲裂，是夜而至杨复料吾梁大军提前来援，便引众继续南下攻向党兴，石涯初获一胜鸣金收船而退，见对岸王然大小船只损毁众多心中便是一喜，急忙命人回报历都上官史处，报以战功。
　　
　　却说东郡冀河大战，历都早有所闻。上官史闻此消息当是大惊，命城中守军万人急赴东去。待石涯上报而来，方知非王然来袭，而是主动出击，自是心中不悦。知郭轸引七千精骑攻入许州，即招林青相见而道：“郭轸擅自引兵东击，此举实为不妥。我知其欲取大功，但怎能不通报而行。以卵击石之举，惜我七千精骑！”林青道：“郭轸东去，必不会直取王然大军。石涯来报可言其它？”上官史道：“初获小胜，引精骑南下扰党兴郡地。意图引王然大军所围，调动其大军走向。言三日后欲我历都集兵众东渡，可灭王贼！简直天方夜谭之言，大都督可先前得知消息。”林青道：“未得通报，但我想郭轸此举定有奇谋，靖王可见机行事。”上官史见林青也不知情，只好作罢，命西郡守兵一万五千东去石涯处集结，北上齐善处因有王显所窥不敢下令调兵。而王军首战告负损船不少，王然得此消息大怒不止，欲分兵围歼流窜许州之敌。林啸进言道：“大军方为集结，西进才为主要。数千敌寇，可命王昌追击。历都此举本就为拖延我进攻时机，怎可任其摆步为之。”王然听从此议，随命大军西去。王昌闻王军首败，让敌众入了许州为乱，自是觉得立功时机己至，随亲引五千兵马追击南下。而此时北仓正值空隙，郭轸引军埋伏一日后见守粮之兵众异动，自是仰天大笑道：“上天所眷顾于我，奕朝当可再复天威！”是夜引军偷袭北仓军粮之地，只顾放火引燃，大火不灭连烧七日夜方止，王然大军刚入冀河岸东还未西进，然北仓失守便传来消息，闻得粮草被毁，大军士气低落，见有此状，王然气无所出，执剑先斩王军以威全军，但苦无对策，急召林啸问道：“我许州大战未取，便失粮草。现在军心不稳恐有异变，贤侄可有计谋来解困局！”林啸道：“主公切不可急，当下唯稳军心渡冀河先取历都，以战养战方为上策。纵有此劫，然我还有十七万大军，只要图灭历都，北方必会平定。若是当下而归，时日任之长久，历都势起再夺江山恐为空谈！！”王然道：“我当下召集众将，以安军心，但只怕历都此时东进，我军必如溃蚁而散。”林啸道：“若主公担心于此，我可乘舟西去假以和谈，以身为囚必能拖延历都军马一日间隙，那时主公能聚众多少都要西进取那历都，切不可犹豫不决，若是再失此机，身死而命丧也。”王然道：“贤侄当是放心，成败在此一举，我怎会错失。”
　　
　　林啸独身西去，王然便召众将商议安抚之举。上官史前闻王然大军而来，便亲身东去领兵，留林青把持朝政。忽报岸前守军擒得一人自称林啸，便亲自前迎入帐。林啸见上官史敬重自己有加，便拜道：“靖王身居高位，不必为叛军之士所劳。”上官史道：“你父大都督林青曾书信于你，欲将你引见与我。不知子义愿随我呼？！”林啸道：“靖王爱才之心，招榜之际我便有所耳闻。但我身随王然叛国，再归靖王所用，恐对靖王威名有损。”上官史道：“国士无双者独林啸一人，得子义相助，他人所言必不理会。”林啸见上官史执意如此，便是笑道：“我父言靖王为明主，为才是举，今日相谈方知为真。既然如此，今我林啸前来先送大计予靖王，不知原闻其详乎？”上官史喜道：“若是如此，子义快快说来！”林啸道：“靖王此时进攻为时尚早，若听得子义所言，可待许州大军渡河之际，于冀河之中半途而击。”石涯闻后而道：“我军兵少，何故不先发制人。难道要待王然稳定军心再图决战？！”林啸道：“若是当下出兵，许州大军必散归各处，再一一剿灭攻此失彼时日必久，王然安在日后也可图东山再起。我早已让王然集兵西进，若靖王冀河之上将其歼灭，许州军必大势而去，再无复燃之机。”上官史道：“免留后患之计当是良策，但那时相攻，怕我军难敌王然！”林啸道：“许州虽有十数万众，但多为观望随从者。经这粮草被烧之故，众军已有退兵之意。强攻其渡河半途，王然必会损兵折将大败而去。此时再乘胜追击，许州可图也。”上官史定心而道：“既然子义胸有成竹，那就听你所言，待其出击，重挫其锐！”至是如此，林啸归于上官史下，而此时王然怎知即将大败，且看来日大战，必可知孰是孰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