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1/2页)
韦堂，许州江沪郡人。因天朝末年饥民造反，围攻南疆米乡之地，其韦家一族四十余口只剩其与堂弟韦升幸免于难。幼年周遭使那两位兄弟性格迥异，兄仗义行事善待他人，弟惊怕懦弱不喜交朋。二人北上流离后被历都西郡马贩陆项收留，便在其山寨之中做那马匹营生。却奈何因韦升告密刺杀王什之人，韦堂被捕囚往历都，后因王然兵败又随军退往许州。然为图天下，王然大军粮草征多乏人管理，韦升熟管帐目便被安入北仓执事，后行贿诸多又将韦堂以带罪之身入军护粮。韦堂本善武艺又好友结朋，不多日便在北仓之地小有名号，今王昌南下追敌，其被引荐便做了王昌护身亲卫。
且说王昌本部五千军士南下八十里昼以入夜，本欲扎营为休，却见北空红幕涌起。不觉心中一惊，知北仓出事，欲返归救险，却遭属下相阻，王昌道：“此关系我王家命脉，若不归去恐万事休矣。”韦堂担心其弟安危亦与王昌一意，便对众人而道：“大军西至，后方起火，唯我部军士相近可助，怎能坐视不管！”却见偏将陈召而道：“将军方出北仓便失火灾，主公怪罪无人必会拿将军开刀。若是此时返去，恐我等性命堪忧呀！”
听得所言，王昌自是心中思道：伯父刚愎自用，若有不利好加罪他人。虽我已经得令南下，但这北仓交接事宜却并未有托，难不保我这一干众将成那替罪羔羊。如今看来王家大势已去，何不取一郡地自立门户招贤纳士图一方霸业。即是心中一定，便开口向众部下而道：“王然薄情不念苦功，如我这天下名将为其亲侄也难逃罪责。今众弟兄何不随我东进海城齐淮郡地，自立门户再图功名。”见众人呼应一致，王昌自是更下决心，但韦堂说道：“许州自有相国势力所在，若其一日存世，我等独霸一方，其怎会不杀之而后快！我知将军去意已决，但欲留许州天下必争之地，艰难险阻重重，何不如北上临州偏远之处，先壮大势力再观天下之势，图谋霸业！”众人一想确也如此，根基尚浅谁人都可相讨，若是北上临州，倒是一可用之谋。王昌便引军暗自北上，返至吾梁，韦堂又道：“今北仓失火，仓中众人必难逃军责，若将军此时愿引众同去，必是一呼百应。”王昌应道：“此言甚是。”随先至北仓，下令而至，却又招拦三千余众合而北去。寻得韦升无恙，韦堂自是放心，只愿早早离开中原是非之地，不再经历战火纷飞之难。
冀河东岸，许州军主帐之内。
闻王然许诺攻破历都斩杀上官史余众，凡有大功都皆可封地设王，众干将豪情云天誓师决战。待众军十余万众再登战船，王然却得下报，其侄王昌叛主北上逃去，闻得此报王然却是头感昏晕差点跌到在地，前失粮草又失大将，其手扶额知如果消息传开，叛离者更会只多不减，自己几十年基业便会毁于一旦，遂命人急传军令，船只立即西进。却不说众船开启蔚为壮观，大小船只数百混杂而行直向西岸。历都守军见这气势彼有骚动，上官史恐战未至士气先堕，披金甲执啸天枪身先入船，靖王先行众军提气，纷纷随后立于船前壮己威势。林啸见状而叹：“靖王英雄，不失当年笃荒之勇。”上官史笑道：“唯众军一心方能平此逆乱，若我不引军先锋此战更无胜取。”两军战船相立河中，许州军见靖王立于主船之上，号令一下众船围来。且见敌势汹涌，上官史威立不惧，只是吩咐弓手准备，历都军船紧张待战。
林啸待见敌船航近，低声与身边随士一语，却见其手执将旗竖天而立，却是黑底白字一‘林’字写于上面。随身取箫，与上官史淡淡一笑：“大战之前，子义愿吹萧一曲为军士壮行。”上官史点头应承，却听战鼓声中，萧声悠然，一首悲怆之曲漫延冀河水面之上，然闻者虽悯，胸中却又湧起势死如归之情，上官史闻道：“子义所吹，倒是一别样之曲。”林啸不言，只顾吹奏。目视前方敌船，片刻之后似有紊乱，却是心中满意而笑。回头看向随士，随士得令声如洪涛而道：“许州逆贼，束手就擒！”这一声出，敌船些许停顿，上官史见状，知许州军正在疑虑之间，正是下令进攻之际，却是林啸伸手而阻，却要吹曲而毕。上官史不知可否，但心知林啸定有计谋于胸，便任其吹奏而停。萧声为止，林啸忽得大笑出声，指于对面敌船喝道：“许州众友，可知中我林子义天罗地网之计谋！？王然逆国，必遭天谴，你等随行，且入冥地！”此言一出，却见许州船中些许返航，上官史问道：“子义可否进军！”林啸摇首不语，却待时机。过了一刻，敌船稳定，上官史急道：“方才势好，若能进军，许州军必失先机。如今其军士为稳，恐为不利。”林啸笑道：“靖王可吩咐下去缓慢前行，只管擂鼓不可放箭。”上官史不知何意，但却也如林啸所言下令。只见历都军船慢慢靠近，战鼓之声整齐划一，许州军船虽两倍于己，但见其势，欲正面强敌。历都首船渐近，林啸着黑衣立于上官史之侧，许州军望那接近之船确是林啸立于之上，便纷纷大乱调头后去，林啸见状急呼而道：“放箭！”却听号令，历都军船火箭齐发，然许州军只顾逃窜并未还击，见此情形，历都众军颇感奇怪，上官史道：“何故许州军不战而逃？”林啸笑道：“靖王可下令全军追击，勿需再弄些玄乎之势了！”上官史令旗所指，众船得命，加快航速追赶而至。
许州军船一逃二，再者全退，纷纷传言林啸投往历都设下埋伏静待入网，后闻者皆引船逃亡。且见大军归岸，王然引护军上前斩杀临阵退敌者，却也阻拦不得。静候北地郭轸四千精骑见机杀出，更让许州军士大乱。却是岸边百船相堵，落水自相践踏死伤无数，直让郭轸引军杀到精疲力尽上官史才引军渡得岸来。上官史欲下令追击，林啸道：“先取吾梁要地，余寇勿追。待些时日自会来投，不可无故再损军士。”上官史随命大军直取吾梁，一路上大军所至与民秋毫无犯，待入吾梁郡地，郡首汤尹举城而献。上官史方才下令休整，犒赏三军。
夜宴之上，上官史举杯而道：“如此大战，胜之轻易。首记大功，必郭轸林啸二人。我奕朝光复之日可期也。”随下令全军，封郭轸神威将军职，统禁军全部。进封林啸学仪司大学执令，再加封国相司吏史之位掌学政两者要事。后听林啸之议于许州布榜招降，愿归顺朝廷都，过往不究，不出月余许州北境皆是收复，随命郭轸掌兵南下消灭王然余孽，上官史与林啸便归往历都。
王显知王然兵败便引军北去，齐善未得寸功只好率军南归历都。林青身为武将居大都督位不善执政，其子得归便权全于其执理。而军中要事上官史皆会安排齐善执行，林青便与上官史身前为随行监要，督查要事。
冬日来临，广安殿上再议朝政，上官史问诸臣商议余下事宜。林啸道：“如今许州之地平乱可定，北疆边关王显不足为虑，可西取昌州兰迁安定北方。”上官史道：“我已吩咐齐将军与武威将军梁信相告，欲来年春起与其前后相击，将昌州收复。但时至半月未得归信，不知何故。”学仪司司佐马岚道：“靖王不知奕朝遇劫人心思变，梁信拥兵自重，靖王也是先皇身后所封，恐其不愿听王号令。”上官史道：“梁信重骑一万，乃奕朝根本，先皇为防西北之乱而特意所设之良军。若梁信真有此意，诸臣可有谋略图之。”齐善道：“武威将军大义知节，若其真敢作逆，我当愿前往讨之。”林啸道：“虎威将军言不可行，历都所取梁信本欲收复昌州，若有此举，兰迁必会安然收其为用，如此更助敌威。子义所意，武威将军身居要地统领精骑，可加封三世公爵，安其忠心。若得其助，可命一良将作监军行事，来年可图昌州。”上官史道：“子义之言当下可行，我便遣禁军左统领石涯携任命前去相议，以让武威将军归心。”石涯领命而退，次日便向西而去，绕道昌武郡行了二十日到达梁信宣武驻地，得知其引兵去往西北潼夏关，又渡船至天水郡休整两日再度起程，且说与那梁信相见，已经路行两千五百余里，时经一个半月之余，西北之地已然白雪皑皑。入了关中营地，主帐之中拜见梁信后，石涯拿出任书而道：“靖王封将军为三世公爵，以表梁家三代为将忠心为国。前王然作乱，兰迁为逆，靖王愿与将军合围昌州已便光复北国之境。”梁信道：“我知王然作乱，怕西北更甚，便引军驻关以防不测，待我子平灭括塔氏归来，可聚众军士东进，安图天下。”石涯道：“将军之言，柱国之举。奕朝平定，将军必取首功！我自会向靖王所表武威之功，当下可提前再贺将军了！”梁信笑道：“若非有西北重责在身，王然贼首必为我得，岂能让其有先前逆举行事。石统领可先行歇息，静待我儿归来便是了。”石涯一行人众安住潼夏关东三十里郡地之内，随行亲卫与石涯道：“统领只身前来，还好梁信愿事靖王，此番辛苦却也值了。”石涯道：“梁家若平西北之乱，此功可比靖王平乱王然，到时恐其再邀高功，若有此举，武威将军怕不可得。”如此等待年末，总算等得梁志历时一年生擒逆乱之主括塔莫安大胜而归，梁信将那中原近况皆诉于其子，梁志便问其父梁信道：“父亲可愿助那靖王乎？！”梁信道：“大将军与先皇恩于我梁家，如此之际岂可不顾？”梁志道：“那大将军与先皇何在？！”梁信道：“归天而去，何而多问？！”梁志怒道：“上官史前因笃荒救驾有功升为禁军总兵，此举无错。然先皇去时，其未平许州便得靖王之位，让子不服。”梁信道：“为国效力何有不服之情？”梁志道：“不言前为一地守将，今我平西北之乱该取何功？如今天下之势区区一三世公爵便想图我梁家出兵中原，上官史有何权威指使功高于他的梁家对其马首是瞻。若是如此，不如自领一地与其相争，靖王之位岂容他坐，我梁家自可行之。”梁信惊道：“志儿岂能乱语！如此与那王然何异？！我梁家受皇恩多年，岂能作这逆贼之举！！”梁志道：“先皇已去，恩故无存。上官史与我梁家无有瓜葛，何必执念。”梁信道：“断不可行，我等为将守土保国，职责所在必不违。”梁志见父执意不听己言，思而后道：“若父亲顾及有此，我梁家可以东归平乱，不过需自行其断，上官史之命不可为之。”梁信道：“志儿切不可行叛逆之举，否则梁家三世英名毁于一旦！”梁志只好应是，却也自有打算于心。休整三日，梁志引精兵六万东进，浩荡军威直取昌州府地。石涯意欲来年春起与历都合攻，但梁志自认当下可取昌州，于是半月之余便至城外，兰迁有兵三万固守不战，只待各地守军来援，如此多日，石涯向那梁信进言而道：“武威将军可书信靖王兵援，以防被围！”梁志一旁言道：“且不言昌州兵少，若就算有，再来五万又有何惧，我一万重骑正面冲锋便可让其溃不成军。左统领且看我梁家军威，必让兰迁一战而亡。”石涯道：“然兰迁固守不出，将军又不强攻，时日长久恐出事端。”梁志道：“降书已经送入城内，若愿相投加官进爵，但敢顽抗必枭其首。”石涯道：“历都靖王处未取所令，将军怎么能轻易许诺？”梁信也言道：“志儿怎能越节行事！”梁志笑然：“此为诈取之策，不必多心。”但见其父与那石涯生疑，梁志幌辩而道，来而不攻，其早已愿取兰迁相助与上官史分庭抗礼，在等时日必可有些端倪。果不其然，王然兵败，兰迁自知无能之辈无法与历都相争，又怕被上官史所擒性命呜呼。得了梁志许诺，苦思多日后开城门出降，愿拜梁志之下。但见昔日上司跪于面前，梁志更是得意忘形，入了昌州府内便大加封赏属下，更是让那兰迁身居原职不加罪责，看到此景，石涯急往梁信处而言道：“梁志得城未予上告，自行犒赏军士又不押送罪臣兰迁归都，若是靖王怪罪下来，恐我等难以辩驳。望武威将军能劝子归心，不可另有图谋。”梁信道：“此子居功自傲，于那朝廷梁家威望必定有损，左统领且与我前往说劝，恩威并言望其收敛。”时而二人前往昌州府衙寻那梁志，刚到便见羌主木卿大王于府中正与梁志相谈，两人之间以兄弟互称，虽二人显得和气，但木卿大王却面有惧色。梁信与石涯自是上前拜见，梁志一旁却笑言道：“父亲无需多礼，木卿大王为我所救，自是梁家有恩于他。”木卿大王一旁淡笑，却是看不出与梁志相坐谁是真正封疆大吏一般。梁信见状怒道：“逆子安知尊卑！！先前父亲不言，乃我梁家内事之故，今岂可与大王同席而坐，行与大王称兄道弟之举！”梁志道：“父亲刚来不知，大王闻王然兵变，西归羌州之时路过昌州府地，被兰迁奉为上宾禁于此处。今我得城救其性命，刚才相谈回报，得其羌地三十六部十万众相助，愿平中原为奕朝立得大功。”梁信见其子不听己言于石涯面前大放厥词，骂道：“逆子休言，岂不知大王怎能听从你这守将之言，勿做违逆之举！”梁志道：“我为奕朝所立大功，比那上官史来说更应封王，西北之地梁家经营数十年，若得大王相助，图平天下弹指之间！我无违逆先皇之举，何惧你等靖王之令？！”石涯闻后拱手而道：“既然将军愿自图功名，那石涯这便告退。”见其转身要走，梁志取得侍卫佩刀于石涯身后砍去，一刀所至鲜血涌注，直看得梁信惊呆木卿吓坐于地。梁志看那石涯地上尸身而道：“我梁志所意，岂能由你通报历都。来人，将这打理干净，免得让我父亲与大王惊心。”不过片刻侍卫便将石涯尸身抬出府外，清洗地面秽迹之后，梁志亲扶木卿大王起身，却更加吓得其口不敢言。梁信本性急，但万万没有料到其子梁志于己面前杀了靖王亲信，看那梁志神情自若如无事之人一般，再想梁家一门忠烈却出此等逆辈，刹那间思绪万涌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摇晃几下便昏于地上。这时梁志方才紧张命人把梁信送入后院屋中唤医来治，遂安抚木卿大王而道：“大王不必多心，你我二人携手西北之地，看那天下各地谁能与我争战！”木卿大王只是口中应是，慌张之中说不出它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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