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1/2页)
昌州绍唐郡，地处昌临之界。倚冀河北段而建，亦属千年古城。
说那日祸至西郡海志山寨，海志与一众弟兄分头离去亡命天涯。莫汉为王然首缉要犯，却有重伤于身，海志不愿离弃甘心与之向北藏于绍唐郡地。恐其妹海星留于身旁牵扯莫汉之事，遂肯请年少刘卓携妹西逃。情义深重非英雄，若无一处怎豪杰。如此过了数月，昌州已被梁志所取，其学那历都张榜收士，消息自是传到了绍唐郡内。莫汉休养时日身体健壮，见得海志外购而归却是兴高采烈，便问道：“大哥，何事可喜！？”海志笑道：“兰迁败于梁家父子手中，昌州诸郡已非王然掌控，今兄我出外见得招榜，梁志意欲学靖王招贤纳士，图复奕朝。你我兄弟之前摄于王然之威鼠藏于此，今得良机何不闯一番事业于身！”莫汉笑叹道：“若得安平，大哥不如重回故里养马为生，杀伐之业却以性命为注，此等富贵几人可得！？”海志道：“王然逆贼与我山寨大仇未报，若能除杀，只能追随雄主可成。如若此时甘心归于故里，只怕昔日景象已经火焚灰尽了。”看那海志忆起山寨神色难却，莫汉转而言道：“若论雄主，新晋靖王英名远播，若为之所用入得朝门，大哥此仇可报也！”海志摇手而道：“朝门深高，我等白身无亲故在内，非他人举荐，有才未必得用。梁家虽三世名将，但常驻边远，朝中根基不深。此时正欲与历都各执千秋一决雌雄，若随梁志，必受其用。”莫汉道：“历都之势败王然后北方雄起，梁家何能与之抗衡？！”海志道：“若能于梁家之下闯出名堂，届时天下有我兄弟之名号，安身立命之处比比皆是。若有心再入历都，靖王也必受用你我，如今南下入昌州府地才是要紧，切莫耽搁时日，晚了半分，必有他人捷足先登。”二人商议过后便购得良马收拾行装南下昌州府地，入得城内却见往来之士众多，但见服饰，西羌诸部族之人来投不少。梁志因常驻砌梁郡地精通胡语，安守一方受众部族所敬，此次招榜自是羌地之人士为多。待入府衙通报来由，得果后日校场比武论职，海志便与莫汉归于驿所，却是此间识得一位英雄。
此人须长及胸，虎背熊腰。身旁立有一把七十六斤重长刀，告名为“乾坤华月刀”。外看其表声如洪涛势气凌人，但行为所作却恭敬有加待人为和。姓周名武字奉德，羌州砌凉郡人。因梁志东归欲匡扶中原，便随入其军至此昌州，因勇武有力，受得军中举荐也入了后日校场比武论职之机会。
本周武独自坐饮，却见海志与莫汉二人归来无处可席，便邀来同聊。数语间海志与那周武颇感意气相投，二人故兄弟相称当有相见恨晚之意。海志言道：“周兄羌州而来，我见兄貌乃中土人士，何故远离中原而居？”周武道：“祖上从叶敕至羌地攻伐负伤，后其大军南下祁地，祖上伤重未愈无有跟随，便根落于砌凉郡地繁衍一脉至今。”海志道：“原来如此，我于历都西郡贩马之时，知砌凉郡虽处羌地，却受昌州所辖，天朝而始到了如今也未有变更。”周武笑道：“西郡乃朝中军马购所，但不知海兄贩马之时所事何人？！”海志道：“前寨主陆项过世后将山寨一众传于本人。”周武道：“原是陆老英雄，方闻海兄之言不敢确定，现在看来，陆老眼光独到，所选后主也非常人。昔年少，曾于砌凉之地目睹其尊容，当年军中勇将，后视战火无情便卸甲贩马为生，但其识马高超，故军中命其军马所购之责，本欲远离军所，却最终还是不离根本。”海志叹道：“陆老仁心，寨中战事遗孤收留不少。我与家妹故如他人一样入了寨中，后得蒙爱，为此山寨之主。但难明世事之道，遭了大难，山寨俱毁愧对逝人。”莫汉闻后而道：“大哥皆为莫汉而故，实在拖累山寨一众兄弟。”海志道：“兄弟不可说见外之言，我识兄弟为人杰英雄，乃锄奸惩恶之辈，天下受那王家恶行所染，只有兄弟一人愿为天下之故。再言其它，可把为兄当成何人？！”莫汉听了海志之言，却不作声。周武见莫汉一直未有开口，便道：“海兄所言，周武愿闻其详！”海志这才明了一直与那周武相谈无有介绍莫汉与之相识，便引举而道：“莫汉，出身草莽，一己之力诛杀王什之人！天下间所出无二，海志一生第一所敬之人！”周武闻后叹道：“壮士勇胆，真人雄也！！”莫汉道：“周兄笑谈，莫汉一介莽夫，虽杀王什，但引得天地间战乱四起，实千古罪人也。”周武道：“罪人罢，英雄也罢，自有后人评述，我兄弟三人今日自是饮酒为乐，何在乎身后诸事。”果真为是非功过它人定，酒饮一杯自豪情。
如此过了两日，校场比武之日所临。
梁志引军中大将席于台前，却是吩咐下去来投者擂台相拼。
只见台上者勇武不凡，台下者叫好之声连连。将至午时，终出八位勇士立于台上夺了榜魁，周武莫汉海志三人位列其中，余下五人皆是羌地部人。本这八人可封偏将之位，但梁志看得精彩，这些日又显意气风发，亲卫立身方要大读封赏，却被其伸手所阻。只见其手提七星枪跃上擂台，指向八人而道：“偏将之职封与勇者实为卑微，你等众人定有不甘之辈。今与我梁志比试一遭，若为胜，当封我下执剑将军领我亲卫三千。”此言一出，羌部之人便欲欲而试，看得五人摩拳擦掌，梁志自是会心一笑。如此擂台上只剩二人，只见羌人大喝一声冲将而来，梁志身形一闪提枪拍于其背，一招便打下台来，引得众将士大呼‘将军勇武！’但见如此轻而易举，梁志自感豪情万丈。而后羌部四人接连上来，然最勇者也未及三招便败下阵来，只让梁志更加振臂高呼，霸气泄露无遗。但见梁志目光所视莫汉三人，却不见动静，梁志笑道：“莫不是欺我少勇，不愿与我比试？！”但见其言，海志先行上得擂台拱手而道：“将军虽是年少，但勇武非凡，我等献丑还忘海涵！”梁志那管其它，只见有人上来，便提枪冲前，海志双刀一架，转身闪将而去。见海志身手了得也是练家，梁志道：“身手不错，报得姓名而来！”海志双手收刀后又急步挥向梁志而道：“姓海名志，将军可要小心！”梁志闻后一笑而道：“你我二人皆是单名为志，且看今天来个高下立判！”只见二人你来我往刀枪挥动，二十回合一过，梁志却是急火怒面，海志见其年少气盛如此相争下去恐不得利，便是卖了个破绽被那梁志七星枪横扫击在手臂之上，重重飞了出去，差之毫厘便要掉下擂台。莫汉跑将而至道：“大哥本可一胜，为何要甘败其下。”海志急忙低声而道：“且莫高声而言，今你我寄人篱下，所图梁家所助。将来其为我主，如今怎么能与主争锋！”安抚莫汉之后，海志起身拱手再道：“将军年少，却有此般神勇，想那名扬北疆之‘少勇将’章翰在将军面前也会黯然失色。海志心服口服！”梁志这二十招得胜，更比那一两招制敌来得欣喜，上前扶那海志之身而道：“今执剑将军位，非兄莫属！天下有你等英雄为我所用，必可大志得报！”随命人台前赐座，海志便席于众将之中。虽是取胜，但梁志心中却有怒气未消，若要详说，却也不知道心中是何妖火不灭。便挥枪指向台下莫汉周武二人，冷色而道：“你二人上来与我同斗！”却见梁志要以一敌二，众军士欢呼雀跃将那莫汉周武推将擂台之上。周武立刀于身前回头向莫汉而道：“莫汉兄弟英雄之辈，不可受此大辱！兄自前去受此一败。”言罢冲将上去却未挥刀，梁志一枪刺来正中其肩。但见周武单膝跪地而道：“将军勇武，周武自愧不如！”如此而败，众人自知何故，且见台下众将士鸦雀无声，梁志自觉受辱，抽枪便是一劈，怒喝而道：“你羞我无能也？！”如此挥打几枪，周武忍痛低头不言。周武越是如此，梁志气急越挥越猛，当有棒杀之意。莫汉实在不可相忍，上前提枪一挑将那梁志手中七星枪飞翻在地，伸脚直踹梁志胸膛，且是劲厚，梁志孔武之躯飞身丈外直是滚下擂台。这一招下直打的梁志满面灰土踉跄多时方得起身，此尴尬之景，众人心中那有分寸，便是梁志突如其来也不知该言何故。周武见莫汉之举，急忙起身引莫汉立于梁志身前而道：“二人所敌将军一人，侥幸得胜。今执剑将军已有人选，我等二人莫敢贪职，可得偏将之位呼？！”却是那羌部五人有言而出：“既有本事，当取偏将之位！”但见校场之内诸羌众皆点头认可，梁志意招勇士不能当下失了前言，故强压怒火而道：“你二人本事了得，若有军功再升高职！”随后未再多言一句，转身便离校场而去。周武不待海志从那将台之上下来同归，便携莫汉匆匆而去。海志眼见二人随校场人迹散去，却乃何被梁志亲卫所引受封执剑将军之职，待晚时归了驿所，却是莫汉周武二人置了行装等候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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