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2/2页)
　　
　　见海志青甲于身，披风着地。虽是豪气英姿，但见二人意欲离去却也是怅然无言以对。周武开口而道：“本以为梁志年少英雄，羌部旧有雄威。今日一看才知乳臭未干难成大器。我与莫汉弟兄若留此处，他日必遭其恨，海兄图得功名不必与我二人同去。”莫汉随道：“本欲先去，但未与大哥道别，在此谢大哥这数月之中照顾，莫汉永生不忘。”海志立于二人面前，低首看向身上重甲，脑中忆起逃离山寨之时火光通天之景，瞬时思绪万千。待缓过神思方要开口，莫汉却抢先言道：“大哥身负山寨大仇，本因于我。我非助大哥成事，反而今日得罪梁志。若留于此，恐对大哥功名无利。我此西去天水，一路追寻星妹足迹，若是相见必会让刘卓引星妹归往大哥身边。他日若能再有缘得见，莫汉必图报大哥之恩德。”莫汉拱手道别，匆匆走出门外。牵得马匹待周武走出，二人上得马背策马西去。海志只是立于驿所之内无有适从，独影孤身宛如假人也。
　　
　　迎面东南风，春来绿意生。
　　
　　历都之内，靖王殿中。年过之初众臣合议，将靖王之所设于皇宫吾央宫内，改宫为殿，设廷尉守护。上官史以逾越礼制不愿如此，但百官所定众意难为，只好身入宫内。本以为梁信东归同围昌州之地，却不想其子狂妄取了昌州自立门户，与历都同举复国大旗以争正名。如是这般，历都也不甘妄下定论，石涯离去至今音信全无，生怕其因他故未能将历都之信送于梁家之手。但随后历都几欲与梁志相通，但都石沉大海，当下只是两地各加防守，未有冲突。
　　
　　殿内靖王手下众内臣正商议许州南境之要事，忽得秘报而来。内侍见众臣皆在不敢当下言明，上官史却道：“皆是本王一干随臣，有报直言。”内侍便道：“昌州探报，近日梁信手中一万重骑有东进之意，忘靖王早作打算。”一旁齐善闻后怒道：“枉我齐善视你梁信为英雄！今与子作此逆举，领先皇之要兵来攻我历都之皇城！你可有何面目而对先皇之重任？！”林啸道：“梁家西北经营多年，此灭括塔氏之乱更胜雄威。非以善诱方可平灭，若是强以争战，事坚难成也。”上官史闻林啸之言后点头应是，但见内侍不去，便问道：“还有何事上言？！”内侍继而言道：＂左统领石涯已有消息......”上官史闻后急道：“快快说来！”内侍道：“左统领被梁志所害，另羌主木卿大王也身处其囚。至梁家攻取昌州府起，武威将军梁信便未有露面，只知在府中养病不出。”闻得石涯遭难，上官史当是立于案前怒目浸泪，只听指划案声‘吱吱’作响，一旁林啸上前而道：“靖王不可动怒，如今势不在我，万事三思而后行也！”但见齐善也立于林啸之旁拱手静拜，上官史只好回坐椅上低头强忍悲痛之情。而林青沉思片刻而道：“消息闻来，想那梁信忠勇非大奸大恶之人，此报疑点重重，若是猜来，定是其子一旁有所妄为。我军当是先做好驻防，且再细细探报！”上官史垂首应是，随摆手让众人下去，但独叫内侍留于殿前问道：“此消息右统领刘汉可知。”内侍答道：“此报乃右统领西郡所命人呈来。”上官史闻后叹道：“罢了罢了，你下去吧！”待内侍而去，殿中只剩上官史一人坐于案前。石涯刘汉，乃其禁军多年来之左膀右臂，虽无过人之勇武，但多年兄弟情谊怎能细言。如今执一国之事，顾一朝之本。若感情用事引军为攻，于众臣之前必失德行。本这先皇故臣暗中妒我上官史之位不在少数，若留口舌朝中必分派系党争，万事只能以忍为上，还望刘汉知我这昔日总兵之苦衷，忽引朝中纷争呀！